看这个速度,是追不上了。
也罢,失了先机,纵然追上也不一定留得住她们……
还是先去三江州找人接头,安顿下来再说!
宋别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反手拽起张悍扛在肩上,朝着三江州奔去。
……
三江州,月照湖畔。
寅时。
临近花魁游会,月照湖上的画舫比之往日要更多,很多画舫游舟的时间也比往日更长。
哪怕天光即将大亮,仍有不少画舫泛舟其上,隐能听到有嬉笑歌舞的靡靡之音丝丝入耳。
孙大志坐在小马扎上,独眼看着月照湖上日夜颠倒的奢靡景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东家是怎么想的,正是带姑娘抛头露脸挣钱挣名声的好时候,却偏偏停船不出。”
“本来就没多少生意,这样一歇,下半年没了熟客,岂不是穷得连船都要卖了……”
“……啧,卖了也好,这艘船好端端的被东主涂了些什么外扭七八的漆料,看着心烦。”
“大不了走街串巷找豪客拢些银钱,再买艘新的就是。”
他嘴里嘟囔着,一边剥着手中栗子,一边向往的看着湖上的灯火,幻想着其中的纸醉金迷的场景。
孙大志倒不是个好色的,或者说他眼界比较高,做这个行当只为了赚钱。
在这月照湖上厮混了五六年,唯一让他能瞧得上眼的,也只有自家的东家,这艘画舫的舫主蒋蔓。
在他那只挑剔的独眼看来,自家东主有种完全不同的媚气,身量高挑矫健却眼含春光。
既区别与那些歌伎过于柔软的身段,又不至于太过英飒,失了滋味极妙的风尘气,哪怕只能远观,也是一件美事。
当然,也正因为蒋蔓的风情别致,孙大志身为三江州道上有名的游侠,才会老老实实待在这艘画舫上。
这边,正当孙大志吃完了手头的炒货,抖落了衣袍上的碎屑,准备站起身离开时。
他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懒散的双眼平移,看向了两道影影绰绰的身影直直朝着画舫奔来。
独眼的视野太差,直到那两道身影奔到近前,孙大志才看清楚了来者。
面色冷峻的青年搀扶着一个健硕却面色虚弱、双手沾血的大汉,两人不合身还处处破损的差袍,让孙大志不由得眯了眯独眼。
“并肩子,甩个蔓儿。”
孙大志开口喊住了面前的二人,抱在胸前的双手默默背到了身后。
他不是个傻子,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眼前两人的打扮很有问题。
一身失血却能一路跑到月照湖,不被值夜的差捕发现,定然是身手不差的强人。
故此,他才会开口试探。
对面的宋别闻言一愣,心知是江湖黑话,但他又对不上切口,只能仔细辨认一番孙大志身后的画舫。
确认其上图案是荡魔卫的暗文后,于是开口说道。
“劳烦这位好汉,我二人找蒋蔓。”
孙大志见宋别不通春典形迹可疑,又要见自家的东主,心下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和善的笑容。
“哈哈哈哈,小兄弟怕是找错了。”
“这里没什么蒋蔓。”
“长鼻狮子磨鹰爪,下马挂印担紫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