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在妖魔手下保命,靠的是曲意奉承,为虎作伥。
他能游走于豪绅县衙,靠的是伪造政绩,狐假虎威。
这么个一肩挑两头的活儿,手头上肯定攒满了他做中间人,替妖魔和豪绅牵线搭桥的证据!
想到这里,宋别有些遗憾。
要是之前潜进陈宅时能找到铁盒子,掌握那些证据,那自己还留在沛然县干什么?
直接凭着证据去北淮府荡魔卫举报,揪出牵连的官绅,妥妥是大功一件!
凭着举报的功劳,说不准还能换点儿什么稀罕武学!
可惜了。
人都跑没了,自己这铁钥匙,八成是用不到了。
正当宋别想的出神时,一旁的老捕快突然推了他两下。
“嘿……嘿!别想娘们儿了!回神!”
“你听,知县爷叫你呢!”
经老捕快这么一提醒,宋别顿时回过神来,仔细一听,陈宅中确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暂且将心中计较放在一边,迈步就朝陈宅里走去。
随着宅院渐入,楼知县呜呜喳喳的叫喊,也愈发清晰起来。
“宋别那王八蛋去哪儿了?!去个人,把他给我喊进来!”
庭院里的楼球趾高气昂,身旁除了乡绅衙役之外,还跪着两名哭哭啼啼的妇人,在明晃晃刀剑的威胁下,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
眼见这一幕,宋别当即明白,楼球这是撬开了陈海堂家眷的嘴,有了证明其与妖魔勾结的人证。
有了这道保险,只要楼球能在接下来的妖魔袭扰中,保证沛然县安稳的同时,尽力庇护周边乡镇,那么他的乌纱帽就算保了下来。
现在着急忙慌的喊他进来,大概就是要安排城外村镇布防,抵御大沛泽妖魔的袭击。
一念至此,宋别出声应道。
“不用人喊,卑职在。”
眼看宋别腰胯长刀走进,打量着他挺拔结实的身形,楼球那张肥脸上顿时堆起古怪的笑容。
“好,你来了就好……”
“本县刚刚亲自审问案犯,已经掌握了陈海堂私通妖魔的人证,陈海堂如此下场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楼球两三句话为陈海堂之死盖棺定论,紧接着,大嘴一张说出了重点。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抵御大沛泽妖魔可能的报复,安定沛然县下辖各个村镇。”
“本县刚刚已经和众士绅贤人商量好了,他们有人的出人,有钱的出钱……”
“三日之内,凑银一万八千两,纠集县中壮士好手,出城镇压妖魔!”
说到这里,楼球话头顿了顿,真实的意图图穷匕见!
“当然啊,我们县衙也是要出力出人的。”
“二叔是铸炉三境,半步洗炉的高手,要坐镇县城不能轻动。”
“宋别,你刀法好,业艺高。由你领着捕快衙役们,往城外走上一遭……”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