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之前被拖走的那个脑袋开?瓢的男人,一边离开?,一边哭泣。
医院的人见惯了“大场面”,也许这样,他们就能更快接受自己的生死。
她的脸很安静,在拉上拉链的时候,她甚至自觉地?闭上了眼。
也许在那一刻,她已经杀掉了自己。
章驰握紧了方向盘。
车开?过了医院,狗在后排座位,透过后面的车窗还在往外看。
幸好她不懂狗语,不然不知道?狗问起来,该怎么跟它解释这种事情。
狗带回了住所,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一齐对着中间?那一条乖巧蹲在地?上的狗沉默。
没有一个人有养狗的经验。在垃圾岛这个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喂饱的地?方,养狗的人着实不是很多,周宇提议让奇良把狗带走。
章驰:“为什么?”
周宇:“他以前养过狗。”
章驰:“你怎么知道??”
周宇:“我们是室友。他告诉我的。”
周宇是一个很容易冒犯到别人的人,但?很奇怪的,他特别能够从别人嘴里套出他们生活的蛛丝马迹,他做得非常自然,就好像拼图一样,每一块拎出来,都无法想?象出整张拼图是什么样子,但?他一次次地?撬起一块拼图,一次记住一张,再将它们放回去,就可以悄悄地?在脑子里拼凑出自己想?要的图。
没有人知道?他藏过多少?人的图,拿这些图来有什么用。
奇良来得很快,他也认识这条狗。
他一边逗着狗玩,一边听周宇讲这一条狗跑到章驰的房子里来的原因。
他只知道?医院因为异血污染暂停营业了,周宇被带走,他不用再去医院守着周宇了。
但?他不知道?污染源是明妮。
周宇:“别哭了。”
眼泪还是源源不断地?从奇良脸上滑落。
狗不明所以地?叫。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房子里所有人都这样气定神闲,对于一个昨天还在跟他们说说笑笑的人,她死了,他们无动于衷。
搞得好像他才是奇怪的那一个人。
章驰扯了几张纸递给他。
奇良:“谢谢。”
奇良提议给明妮立一块墓碑,周宇说他有病。
连墓都没有,墓碑拿来干什么?
但?周宇骂完,又同意了。没有人反对,医院放假了,所有人都闲得发慌。
这里没有公墓,人死了就死了,扫垃圾的人收拾到没有用的尸体?,会打包送到处理点,岛府有专人到处理点将尸体?运走丢进大海。A区没有多余的好地?,也不允许在居民区或商业区做这种污染市容的事,而?且很可能,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垃圾岛的市民看见墓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肃然绕道?,而?是踢上两脚。
大家的素质都很低。
最后选定的地?点是A区边缘地?带的废墟。
那里根本?没有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