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玥撩开车帘,乌鸡眼似的盯着南风馆。
每进去一个人,出来一个人,都在加剧她心头的不安和怒火。
怒火随着日轮上移高涨,又随着风吹草动跌宕起伏。
“白衣。。。。。。”
常玥边攥着帕子,口中不断呢喃,双目死死盯着过往穿白衣的人。
“常清。。。。。这个贱人,到底去哪了?”
白马似是听到叫唤,抬起前腿,站了起来。
白裙少女从南风馆走出,白马乖顺地低下头,少女抚了抚马头。
随后又走出了个紫衣女子,戴着面纱,发髻高绾,唯独露出一双长眸。
绮云视线落在白马上,说道:“大长公主下令将你的遗物送到公主府中,你的那匹流光也在其中,公主睹物思人,如今倒是无须如此了。”
一阵秋风袭过,卷下了银杏树上的黄叶,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了绮云肩头。
绮云正欲抬手,一只素白的手抢先替她拂去落叶。
绮云望向黎千。
黎千放下手,淡然道:“我骑马,跟在你后头。”
这是为了避嫌,皇城兵马司在京中几乎无孔不入,除了南风馆。
但银乔失踪,南风馆或许也混进了些沙子。
绮云自是明白她的用意,点点头。
这时,远处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了两人这片刻的交谈。
“常清——!!!”
绮云闻声看过去,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旁站着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粉衣少女,眉眼处到是和黎千目前的身体有两份相似。
粉衣少女又大喊了一声:“常清!!!”
常玥总算瞧见了自己在心底咒骂了无数次的贱人,下了马车,气势汹汹地带着四五个小厮朝南风馆走来。
黎千一脸漠然,仿若未曾听闻常玥的喊声,朝绮云道:“是这具身体的妹妹,盯上了和端王府的婚约。”
简言意赅,绮云心下了然。
京中高门龃齬何其之多,哪怕是安乐伯府这样的破落户,也有御赐的爵位,有些阴私,在所难免。
“常清!你既然没死,为何不回府!”
常玥怒气冲冲,四五个小厮包围在南风馆门前。
“身为女眷,在这大街上抛头露面,简直丢尽了安乐伯府的脸!”
黎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跳梁小丑。
常玥见眼前的少女一声不吭,越发来气,就要上手去抓黎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