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我和叶秀花便带着谭滔出了门,到定州城转悠了起来。在谭滔拼了命的要求下,我们终究还是去网吧坐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多钟,肖老师给叶秀花发来消息,说今天下午3:30有堂制度课,需要我们带着新朋友去课堂听课!
我们回到寝室,短暂地休息了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听课的地方。
那是个外网络课堂,在一个名叫”李宁二楼“的地方,看上去非常的偏僻。我还是第一次去那里。让人感到郁闷的是,叶秀花完全没有把握好时间,下午3:10就来到了课堂。当时,里面正在搞介绍,拍巴掌乱吼的好不热闹,连我都有些瞠目结舌。叶秀花把谭滔推到了前面第三排,自己坐在谭滔的后面。我坐在谭滔的斜对角。
我环视了一下这间课堂,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感。屋子的空间倒不小,比我们的课堂还要大,黑板却只有我们课堂的三分之二,上面写着”老乡聚会“四个大字。凳子是那种长板凳,上面稀稀落落地坐着50来号人。光线也非常的暗淡。
谭滔很不情愿地坐了会儿,便转过头来问我:“这是哪里?看上去好邪门儿。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离开吧!”
我心想,虽然这家课堂不怎么好,既然已经进来了,便由不得他了。于是,我装作一副很抱歉的样子,低声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已经来了,我们还是先坐会儿吧!这时候走多不好意思。”
谭滔估计是有些害怕了,居然离开自己的位子,跑到我的旁边坐着,不厌其烦地说要离开这儿,说得我头都大了。
我有些厌烦了,干脆就懒得理会他了。
后来,他又捧着肚子,作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说:“我要拉屎!”
我知道他在耍花招,于是就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让他先忍上一忍,说很快就过去了。见此计不成,他又用脚踢我的鞋子,还说要一起逃跑。看到他那个心神不定的样子,我猜想等下一定会有麻烦事儿。
讲制度课的是一个广西女孩儿。那女孩儿的普通话很不标准,经常是说了上句忘下句,着实让人捏了一把汗。谭滔本来就三心二意的,见讲师自己都紧张兮兮的,便更加心不在焉了。没过一会儿,他又捂起了肚子,装模作样地叫道:“我要拉屎,我真的要拉屎,实在是受不了啦!”
很多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他自知这样有些伤风化,只好停止了呼叫,七歪八扭地坐在椅子上,这里盯盯,那里瞧瞧,或是低着头打打瞌睡,或是哼哼小曲儿、讲讲小话,偶尔也看看黑板,然后又迅速地转移视线。见别人拍起了巴掌,他也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巴掌,接着继续摇头晃脑、长吁短叹。
总之,也就四个字:坐立不安!
今天的课堂也很不安静。不知道是哪个电工吃饱了没事儿干,竟拿着电钻在隔壁的墙壁上钻个不停,搅得大家都心神不宁。这种嘈杂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讲师的思绪被彻底打乱了,经常是忘词忘句。更让人惊讶的是,那讲师居然还偷工减料,把放羊娃和拆字谜的部分给省略掉了。那可是其中最为经典的部分啊!
最后,当那个夸张的“富”字出现时,我们便把谭滔带了出去。
谭滔先是一副笑脸,等我们走出巷子、来到大马路上的时候,谭滔便突然间脸色一变,拉了拉我的衣袖,说有话要对我讲。我没有理他,他便抢走我的手机,说要看点什么东西。我心想短信已被清空,也就任由他去折腾。他搜寻了一遍之后,又把手机归还给了我,大声地说道:“我真的很怀疑!”
他怀疑什么,其实咱们都心知肚明。谭滔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便把我拉到了街道的另一头,自欺欺人地躲开叶秀花的视线,向我问道:“告诉我,那个肖老师是做什么的?你就这么信任他吗?”
我笑了笑,装着一脸天真的样子,回答道:“肖老师都六十岁的人了,你觉得他还能做什么?人家可是知名教授!”
我边说,边摆脱掉谭滔的追问,朝着叶秀花靠近。
谭滔又一把将我拉了过去,说道:“你笨死啊?你听到那些吓人的声音,难道就一点也不害怕?我现在告诉你,肖老师这个人十分可疑,你尽量离他远点!”
在我的心目中,肖老师可是最受尊敬的人。见他如此置疑,我便愤怒地反驳道:“你不要随便下结论好不好?怎么说肖老师也是我们的老乡!再说了,人家可是知名教授、德高望重之人,哪方面伤害到你了?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们一边走,一边暗中较劲儿,拉拉扯扯地来到了宿舍门前。
宿舍外的铁门被打开后,叶秀花就在前面先行进入。我正准备跟着进去的,谭滔却拼命地把我拉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你是猪啊?这明明就是传销!传销有多恐怖,你知道不知道?”
见他把话给挑明了,我干脆就奉陪到底:“仅仅凭着上面的内容,你就断定这是传销吗?你见过真正的传销吗?就算是传销,去望上两眼又如何?难道还吃了你不成?何必这么冲动呢?再说了,肖老师可是个教授,又不缺什么,他会去做传销么?”
我这么一说,他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对我大加指责起来。我也据理力争,跟他闹了起来。我摆平不了他,他也说服不了我,最后闹了个两不欢。
最后,他摇了摇头对我说:“你真是蠢得没救了。该提醒的我都提醒过了,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逃掉吧!毕竟咱俩也是同学一场,我不忍心你就这么错下去。反正我得想办法离开,我还想多活一段日子,你好自为之……”
见我们半天不进门,叶秀花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招呼我们进去休息。
我正准备进门,谭滔居然无视叶秀花的请求,硬是把我给拉了出来。叶秀花控制不住场面,只好把黄姨请了出来。黄姨嬉皮笑脸地用方言说道:“哎呀,滔滔回来了,快点进屋撒!快快快……”
谭滔深知再倔下去也没意思了,只好悻悻然进了门儿。
为了不让谭滔胡思乱想,大家又把他叫过去打牌,当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其实,从他说的那些话里面分析,他大概只是对肖老师有着城府。对于咱们这些来来往往的朋友,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顾虑。
陪他打牌的是三位兄弟,我在这里顺便介绍一下:高大魁梧的帅哥赵远,云南大理人;面容白皙的兄弟向勇,湖南龙山人;长相酷似谭滔的陈景问,广西桂平人。
特别是那个陈景问,给我的印象相当深刻,据说也是个大学生。虽然他的相貌酷似谭滔,但在为人处世方面,却不知比谭滔好上多少倍。陈景问很少说话,确切地说是不愿说闲话,事实上他比谁都会说话。
漫长的夜行
我们随便打了会儿牌,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由于只加两餐饭,今晚又得改吃面条了。在黄姨的吆喝下,大家争先恐后地跑到厨房去拿食物和餐具,唯恐自己空手而归。我的专职就是给领导、新朋友和带朋友倒水。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肖老师却突然玩起了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