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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承业兀地握紧手中杯盏。
面上却不显,故作随意地问:“当年神机军不是降了南蛮国么?”
“听说是诈降。”
“子仁听谁说的?”
他据实以告:“太后。”
“太后?”
冷承业目光翕动,片刻后再次念了声:“太后!”
某种疏离而冰冷的思绪在他眸中涌动,让人难测。
顾不言神色不变:“看来皇上不知此事?”
“朕确实没听说过这回事,得空了得去向太后打听打听。”
冷承业说完端盏饮茶,继而又补了句:“不管四方军来历如何,既然他们有胆谋逆,朕誓要将他们诛尽。”
“诛尽”二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顾不言忙垂首:“皇上英明。”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僵硬。
顾不言不便再深问,饮了半盏茶便起身告退。
冷承业客套了几句,让他退下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继而将盏中茶水一口饮尽。
从马场回到承明殿时已是暮色时分。
赵富服侍主子洗漱完后,便让人布好了膳食。
冷承业兴致不高,草草吃了几口菜蔬后便让人撤下了。
赵富嗫嚅着:“皇上,魏妃又在宫外侯着了。”
冷承业一脸不屑:“轰走便是。”
赵富面露难色:“魏妃带了一瓶菊花酿过来,说是太后赏的。”
冷承业长长一叹,仰头靠在了宝座的座背上,闭目养神。
他本是看在太后的面上才让魏家女过得这般自在,偏偏,这宫里个个都不知好歹,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冷承业直起身来,慢斯条理地吩咐:“传魏妃。”
赵富躬身应“是”,转身去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