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说什么来着?你看吧,才一会,你就犯……”皇甫晴被他这一举吓得花容失色,又大叫大嚷起来。
他打断她的叫嚷,懒懒地闭上眼睛,嘴角微扬,淡淡地笑着,“晴,不要再折腾了,好不好?乖了,快睡了。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第一天上班,你就迟到的话,会影响以后你在公司的地位的。”
他说得有道理,她便安静下来,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靠着,心安地看他一眼,闭上眼睛,伴随着他的呼吸声渐渐睡去。
她甜甜进入梦乡之后,他才放心地睡去。嘴角那抹幸福的笑容久久不散。
明日就要和晴靖瀚海的董事们见面了,皇甫枫整夜都了无睡意,红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雪茄一根接着一根地抽,从未断过。红酒瓶空了好几个,地毯上全是掐断的雪茄。他没入睡,宫叔也无法入睡,默默站在他的身后陪着他。
这样孤寂冷清的夜,他这十五年来每晚均如此。陪着他的永远是即将步入六旬的宫叔,慰藉他的永远是冰凉的红酒和雪茄里的尼古丁。他等待了十五年的心爱女人,依然没有回到他身边,此时,正躺在别人怀里,香甜熟睡。
他以为,幸福就要降临在他身上;他以为,他所期待的那份爱很快就完全属于他。但是,依然遥遥无期,依然心里不踏实。
“少爷,夜深了,你该睡了,明日还得去晴靖瀚海一趟。”宫叔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他摇头,“她睡了吗?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没有睡意呢?我想她,而他在想我吗?”
宫叔不知如何回答他,更不知该如何安抚他,除了沉默,他不知他该怎样。
“晴晴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她明天会在晴靖瀚海出现吗?”皇甫枫回头看住宫叔,问他。
“白小姐已把话传达给小姐,我想,小姐肯定会支持少爷的做法,她没有理由不出现在明日晴靖瀚海的董事会上。”
“可我听说,晴晴的言语处处向着轩辕靖,她好像有意向继续将沈家那部分的股权交由轩辕靖管理,在外界面前,维持夫唱妇随的美德。”皇甫枫不悦地道。
宫叔回他:“少爷不能轻信白小姐的话。那白小姐向来和小姐不和,定是她在传达少爷的信息时,借机与小姐争执,才会让小姐说出那些话。依我对小姐的了解,她一定会站在少爷这边的,而明天的董事会,她不但会准时出席,还可能支持少爷你的。”
“我在意担心的就是她的态度。毕竟她和轩辕靖还是夫妻关系,迫于舆论压力,她必然会选择支持她的丈夫。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少爷,你得对小姐有信心啊!她和你是经历过生死的,你们的感情也经历过考验的,小姐总不至于无情到翻脸不认人吧?在她心里,你和轩辕靖谁重谁轻,这个时候,她应该清楚。依我个人而言,我觉得,小姐一定会向着少爷你的。”
“借你吉言,但愿明天如你所说。”皇甫枫的心里依旧不安,夜越来越深,而他却是越来越清醒,这一晚,周公把他给遗忘了。
曙光大亮,透过落地窗,洒到宽大酥软的榻上,刺眼的光线晃性了皇甫晴。她懒懒地睁开眼,被亮堂的光线刺得又重新闭上眼,缓了好久,她才敢睁开眼睛,终于适应了这突来的强光。
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将昨晚的事像过电影一般一幕幕闪过,脸红心跳地捂嘴偷笑,胡乱地摸了摸身上完整无损的衣裳,这才放心地笑了起来。
“君子了一晚上,真是有点为难花花公子轩辕靖了,他果真还算靠谱!”她一边掩着被子翻过来翻过去,一边开心地自言自语,完全没注意到掐着腰站在床边审视了她半晌的周嫂。
“晴晴,你干什么呢?”周嫂突然大吼。
吓得皇甫晴魂飞魄散,小脸苍白。待反应过来是她时,皇甫晴爬坐起来,不悦地瞪着周嫂,“你吓死我了!你走路都不带声的吗?在进来之前,总得敲敲门吧?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死人的。”
“我走路声音响亮着呢!我进门之前也敲门了。是你想得太入神,才会没听到。你老实交代,你刚才在美什么?小脸红红的,烟波朦胧的,不会是……”
皇甫晴打断周嫂的“逼问”,将怀里的枕头扔到她身上,“你不要乱猜,我什么都没想。刚睡醒的人,脸都是红的,这很正常,你可不要乱想哦!”
周嫂接住向她飞来的枕头,笑着回皇甫晴:“好好好!我不乱想,也不乱猜了。我的大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若是还赖在榻上不肯起,少爷可就要去公司了。到时候,你搭不上少爷的车,就得走路或者挤公交去公司。”
周嫂的话音刚落,皇甫晴顶着凌乱的长发跳下床,光着脚,比兔子还要快的速度跑出房间,冲下楼,钻进洗漱间。
看着她匆忙消失的身影,周嫂笑着摇头,“这么莽撞,能当好董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