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在那工作了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我真的很怀念那里的一切。只不过我是个习惯于忙碌的医生,太过轻闲的工作会让我感到无所适从,我这个人啊,天生就是劳碌命,被操得越惨我就越开心。”
“所以你在在告诉我,荣氏的工作太闲了所以你才想辞职?”
在她苦口婆心啰嗦了一大串,顺便又把自己天生贱命狠狠扁低了一阵后,就从荣泽的口中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交叠在一起的双腿,换了个更优雅的姿态,“没关系,如果你嫌工作太轻松,我会找人给你的工作内容重新定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坚持挽留于她,也许,他只是很单纯的并不想让她的每一个请求得惩罢了。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柯瑾瑜开始觉得自己和荣泽之间的沟通出现了大状况。
这男人横看竖看都不像是很重视她工作能力的人,那他干嘛这么执着的一定要将她挽留在荣氏任职?
“我一直都很想开一间自己的诊所,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眼前,所以并不想错过,诊所转让的价格很公道,里面的设施也十分齐全。”
看出荣泽因为自己的话而阴下了脸,让她顿觉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忙不迭的向他道歉,拼命数落自己多么不识好歹,浪费他一番苦心。
见她上下两片嘴不停的张张合合,表情丰富唇齿伶俐,明明眼底没有半分愧疚之意,却偏偏将自己扮演成一个不会审视时度的笨蛋。
其实她讲话的声音很好听,比起九年前的青涩和单纯,如今的喉间更多了几分妩媚动听。
这女人身上的优点并不多,唯独那双弯弯的笑眼,总会让人过目不忘。
这双眼,他记了二十年,恐怕今生今世也不会再忘记了。
耳边突然变得有些嘈杂,那是柯瑾瑜为了扁低自己而抬高他的伪心之词。
他知道她并不是真心向他道歉,他也知道她并不愿在荣氏工作。
如果两人的婚姻在九年前开始于一场阴谋的话,那么他现在更愿意看到她对自己纠缠不休或是惟命是从。
可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无论是九年前还是九年后,柯瑾瑜似乎表现得都非常理智。
亲自下达让她去荣氏医院上班的命令,对她来说,是一项特殊的荣誉。
可她却不在乎。
因为她的不在乎,他的心情也显得很灰暗。
如果她不是那么拼命的想要逃开他,或许……他会觉得心理更好受一些。
“所以说,像荣氏这么有根基有地位的地方,我相信如果我前脚走了,后面不知会有多少人前仆后继的涌过来……”
就在柯瑾瑜继续努力游说他答应自己辞职的请求时,终无忍无可忍的荣泽眼神一厉,不耐烦的狠瞪她一眼。
“够了,你不用再多说废话,如果你真想离开荣氏,我批准了。”
“哈哈哈……”
在柯瑾瑜差一点就要向他磕头谢恩时,办公室的一道玻璃门突然被拉开。
里面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荣泽的表哥席洛。
昨天他玩到很晚,早上又因为有急事找荣泽商量,所以跑来他的公司,说完了该说的话,便跑到里面的休息间呼呼大睡。
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听到门外有说话声,本来他对荣泽的工作是没什么兴趣的,但听完了刚刚那番对白,再也忍不住的席洛终于爆笑了出来。
见过太多害怕失去工作而同老板说好话的员工,却从来没见过这种为了辞职,不但将自家老板捧成了天上的神仙,还把自己扁低得一文不值。
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
席洛的出现,打破了现场的诡异气氛。
柯瑾瑜被对方吓了一跳。
席洛长得很有花花公子的味道。
穿着品味很体面,不过气质和眼神却显得异常邪佞,和荣泽的沉稳与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家的姑娘这么有趣,连辞职也辞得这么有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