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翀身为太医院院首,不能轻易离开,故而,今夜太后生辰并未来长宁宫。
殿内歌舞再次升平,欢声笑语,热闹循循。
元禾坐在位上,看着案桌上摆放的几道以鱼为主菜的菜肴,略微诧异。
不知是不是她多虑了,她竟觉得这桌上的几道菜,散发着一股子浓浓鱼腥味。
清眸扫过顾老夫人以及周围桌上的菜色。
元禾眉稍一凝,鸦青色长睫遮住眼底的神色。
袖下的双手,情不自禁蜷缩成拳握了起来。
眼底神色几番交换,元禾才松开了双手。
不怪她多疑。
旁人的菜肴里虽有以鱼为主的菜,却仅有一道。
而她面前,摆满了好几道,鱼肉中散发的腥味,多闻一回,一阵恶徘徊在心头。
真如她猜测一般,若非她闻得惯这鱼腥味,早就恶心出声。
知晓她有身孕之人。
身份恐怕不简单,想借用膳食,让她自露马脚,向德懿太后揭露她有身孕的事。
能够让宫里的御膳房,单独为她准备一份膳食,只怕知晓她有孕的人,身份尊贵异常。
不是齐王。
便是…太后、淑妃等人。
记起太后和淑妃在寿宁宫的言行,元禾又将他们二人排除。
德懿太后若是知晓她有身孕,她和齐王的婚事,眼下早已作废了。
元禾心头一沉。
她猜错那人的身份了,也小瞧了那人,更是大意了。
竟生出了侥幸,以为宫宴,不会暴露有孕的事。
元禾知,后悔无用。
眼下,那人在暗,她在明。
她得打起万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