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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十三岁的她掉入了一个死循环的深渊里,又黑又冷,不见天日,她听的到外面的声音,听得到人们的嬉闹,可是怎么看不见出去的路,就在濒临放弃的时候,有一个少年拉了她一把,把她从那些最不堪最肮脏的暗腐里拽出来。
雪里红推门进来,正好看见病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脸色白的吓人,眼里血丝很重。
“明小姐,您醒了。”
他礼貌的问道。
“他呢?”
“先生就在您旁边。”
明媚猛地回头,厉锦岳就在她一米以内的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仿佛没了生息,她担忧的神情让雪里红不自禁的开了口。
“医生说先生已经没事了,大概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她从床上慢腾腾的下来,背部的痛感很犀利,不用想也知道是她跑的时候撕裂了,每一个动作都有些吃力。
慢慢移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那张隽秀好看的脸和十年前相比不过刻上了几分成熟,其余的,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媚伸出手去的那一刻,激动的想落泪。
“大小姐!”
门口没安排人,风及推开门就进来了。
天知道他看见她安然无恙的坐在这的时候,松了多大的一口气。
这一下午,钟少至几乎将半个临城翻了个遍,医院三楼的监控录像正好在检修,他也找遍了她能去的所有地方。
“风及。”
明媚回头,风及触及她苍白的面容脸一下子就凝重起来了。
“大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明小姐伤口发炎了,恐怕是不能出院了,要在这观察一阵子。”
雪里红不说话,风及还真没顾上注意他和病床上的男人。
他本来对厉锦岳的那天的态度就鄙夷的很,今天明媚伤口发炎多半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只是——他怎么了?
“风及,我没事。”
风及脸上的表情没变,明媚觉得他有什么事儿,遂又开口。
“有什么事么”
接到男人的眼神,雪里红知趣的颔了颔首,关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