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人作甚!”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宣姝一把将妇人拉过来,妇人似乎早已习惯,面上虽有些难堪,但更多是麻木。
宣姝心里有些不好受。
李单指着妇人骂骂咧咧:“你教的好女儿啊!当初老子就该把她嫁给村头的王老瘸子!何至于让她今日如此糟践老子!”
一旁看戏的大娘们忍不住了,纷纷指着李单骂,这些大娘战斗力惊人,李单哪是对手,没说几句就被对方口水淹没。
他只能气急败坏的将脾气宣泄在妇人身上。
“老子打自已媳妇,还用得着别人来管啊!”李单凶狠道,“臭婆娘,还待在这里作甚!赶紧跟我走!老子就不信,这杨贱女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宣姝眼见着两人走远,转身进门落下锁。
小知睡得沉,刚刚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她。
七娘给她掖好被子,眼神示意,二人回到宣姝房中。
宣姝并未着急询问,脱了帷帽披风,给七娘倒了杯茶水。
缓了片刻,七娘手握着茶盏,垂着眼眸道:“阿姝,我明日就搬走,今日……实在是叨扰你了。”
宣姝蹙眉,“七娘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这是将我当外人不成?”
“且不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如今带着个孩子,就一日时间,上哪去找屋子?往后又该做怎样的营生?”
宣姝这话说到七娘心坎里,片刻后,屋内传来抽泣声。
宣姝一时无言,握住七娘冰冷的手,半晌,温声道:“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一声安慰,像是解了阀子,抽泣转瞬成了大哭。
宣姝默默无言的拍拍她耸动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七娘终于止住眼泪,面上尽显恨意。
“杨贱女,是李单重新给我改得名,我原叫杨兰,我父亲在我七岁时因病离世,不过半年,我娘带着我们姐弟三人改嫁。谁知,会遇上李单那样的畜生!”
“我娘刚嫁给他第三天,李单此人便本性暴露!他酗酒打人,高兴的时候哄哄我娘,不高兴的时候就往死里打,我和阿姐弟弟每回都拦着,他便连我们一起打!”
“之后,李单那王八蛋……在我阿姐才二八年华之时,竟强要了她!不仅如此,他为了一两银子,将我阿姐卖给了一个已经六十多岁的商户!”
“一两银子啊!”七娘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我阿姐活生生的人,像牲畜一样被李单那畜生卖掉!不过三年,就被那商户折磨致死!”
“我阿弟,天资聪颖,连夫子也夸他有将来必有出息,而李单那败类,为了不让我阿弟有出息,将来翅膀硬了,强硬着让他退了学,还将他卖进知府里当小厮!”
“至于我,因着我对他早有防备,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对我下手,但,他却私自收了王老瘸子的钱,想要将我迷晕嫁过去,幸而我听到他的密谋,连夜就跑了……直到现在……我以为我脱离他了,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为何……”
“为何他又出现了!”
“阿姝,我恨他!我真恨他!我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把他剁碎喂狗!!”
七娘愈说愈激动,胸腔震动,双目赤红,恨不得将李单生啖其肉。
宣姝从未想过七娘经历这般惨。
“七娘。”宣姝目光认真的看着她,“你想不想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