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地面上一道雪白的银线显露出来。银线横向埋藏在泥土枝叶下,左右延伸出去,也不知道多长多远。
高鸣竖了竖大拇指,向道人赞道:“道长,你厉害!”
道人将罗盘暂且放下,取下包袱,从中取出那串符来,如腰带般系在腰间。
昨晚昏暗,高鸣不曾看清,如今到了白日,高鸣仔细打量,只见那一张张黄符分门别类地被放置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叠空白的符纸,大概是专做临场备用的。
那道人又取出一件褂子来,只见那褂子上也是挂满了小物件。银镜铜铃,琳琅满目。
高鸣只看得眼花缭乱。
看这道人准备得这么充足,还这么娴熟,是真有两把刷子啊。
不过,高鸣想着,也没见唐隋长青他们搞这么多东西挂在身上啊?
哦,对了,唐隋有须弥纳戒。估计,长青也差不多。
原来,这道士纯粹就是穷的啊。
高鸣心中暗笑。
只见这道人从褂子上取下挂着的一支细细短短的毛笔来,用一种朱红色的细沙仔细地抹了抹,在符纸上划了两笔试了试,又挂回褂子上。
道人准备妥当了,向高鸣说道:“小道友,咱们走吧。前边势必有一场大战,你千万要小心行事。”
高鸣说道:“行,那就走吧。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一定会留着这副有用之躯,在关键的时候,用尽全力,为你加油鼓劲的。”
那道人转头就向前走去。
高鸣赶紧跟上。
其实,高鸣今日不必随着这道人一起来捉什么妖怪的。他大可径直离去,回京城王府去。
但这道人没说让他走,而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也没提出要走。
这对向来从心而动的高鸣来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莫名其妙地,高鸣还是跟来了。
或许,是有点担心这个萍水相逢的蠢货道士吧。
呸,才不是,一定是心中好奇这道士究竟是怎样降妖的。
两人毫不迟疑地跨过了那道银线。
迈步的时候,高鸣还什么都没想。但跨过去之后,高鸣的心中却忽然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冥冥中有一种感觉,有一股危险在身边潜伏着,等待着自己。
高鸣小心翼翼地跟着这道人,一路之上左右张望,生怕从林子里突然转出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道人手捧着铜兽罗盘,一面脚下快步前行,一面时不时地向那罗盘扫上一眼。
高鸣一边紧步跟上,一边也默默地观察了下那罗盘。只见那铜兽指针也时不时地左右转动了两下,似乎那铜兽也打起来精神来,变得机敏起来。
忽然,那道人一下子放缓了脚步。
高鸣也赶紧减速。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这道长背上宝剑上的阴阳鱼不知在什么时候径自转了起来。
道人停下脚步来。
那阴阳鱼无声地旋转着。
高鸣靠近了过去,
道人示意了一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高鸣点头表示明白。
高鸣靠近了那道人,感觉耳边有一阵一阵的波动从阴阳鱼身上传来。可支起耳朵仔细聆听,却分明什么也没有听见。
道人抽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来,取下那支毛笔,“刷刷刷刷”飞快地画了两笔。随后收回毛笔,将符纸卷作一团,也不说话,忽然一下子掰开了高鸣的嘴,将符纸丢了进去,一合他的下巴,转头继续疾步向前疾行而去。
留下了高鸣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