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志,您穿着成这样是在体验生活?您是个领导还是演员啊?”
刘卫东哼一声:“你们俩猜错了,我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只不过农民有钱了,你们一样高攀不起。”
或许是被那个服务员刺激到了,临走时刘卫东给自己买了件海军衫和的确良裤子。
不是刘卫东不想打扮得体面点,可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农民,穿得太好反而不合适。
进了东市大浴池,理发刮脸洗了个大澡,换上新衣服的刘卫东就像换了个人。
乌黑的短发,硬朗的面庞,健硕的身材,唯一差的就是脚上那双黄胶鞋,市里很少有人穿。
收拾干净利索后刘卫东在东市场闲溜达,看着街道边破烂的房子出神。
滨江市第一波享受地产红利的,就是东市场的个体户。
当时买个门市要二十几万,最便宜的也得十万,可谁都没想到,五年后门市房价格翻了十倍。
这时候入手平房价格相当低,刘卫东已经琢磨在滨江弄块根据地了。
还有个更直接的理由,那就是要打老丈母娘的脸。
他不是瞧不起农村人吗?嫌自己家穷吗?他就要让宋茜看看,自己不但给媳妇买三转一响,还给她买了个房子。
这年月可没啥房屋中介,他顺着长沙街转了两圈,也没打听到谁家卖房子,看来得找王经理唠唠,商业局管着三商店,跟派出所街道办肯定有联系。
媳妇九点下课,刘卫东转了两圈进了市农中药采购供应站。
柜台里的人参鹿茸啥的还没有精美的包装,进来买药的人也不多。
见他一直看,售货员倒是挺热情。
“老乡你是要买药?咱这儿不卖切片和中成药,买药的话可以去国营大药房。”
“我不是买药,我是前进公社的,想问问咱这儿收不收药材。”
售货员笑了:“你是想卖药材啊?咱这儿倒是收,可咱这儿收药材要求挺高,不但要求质量也要求数量,要是量少车脚钱都比药贵了。”
刘卫东一看这师傅人不错,先给递上根烟。
“俺们公社遭了水灾,地毁了不少,我寻思要是发动社员上山采药,不也算多条活路吗?只是不知道咱这收药材有啥要求,价格咋样。”
售货员倒是真热情,给刘卫东找了份药材收购价格表。
俩人闲聊了一会儿,刘卫东心满意足离开了采购站。
转悠到天黑,他找了家饭馆对付一口,推着自行车往一中走,理完发刮了脸,又换上了新衣服,刘卫东腰板都直了起来。
刘卫东这回学精了,虽然还等在昨天那个位置,不过他却靠墙站着,身边还杵着一根昨天藏起来的木棍。
不过一直到一中放学,也没见有人来找他,刘卫东不由得嘀咕,莫非陈浩怕了?
恍然一新的刘卫东,推车站在校门口,更惹人眼,娄艳茹出来都一愣,赶紧坐在了自行车上,招呼刘卫东回招待所。
“急啥啊媳妇,你们同学不都笑话你找了个土老帽吗?我今天收拾收拾,还顺便给你买了快表。”
刘卫东边上边从裤兜掏出了梅花表的盒子,拿出手表戴在了媳妇手腕上。
“娄艳茹你丈夫对你可真好,昨天买车今天又买表的,人也挺壮实,我看比陈浩那个奶油小生强多了。”
几个女生围着娄艳茹和刘卫东,一脸羡慕,眼睛直往刘卫东身上瞄。
“赶紧走吧,你就改不了你这臭显呗的毛病。”
娄艳茹掐了刘卫东后腰一下,刘卫东一咧嘴,蹬着自行车回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