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君澜澈一击不成,又要出手的许进,引起了宫墙上的容瑾的杀机,伸手把身边六合手里的弓弩夺了过来。
“一条不听话的狗,就该早早的处理掉。”
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
弩箭穿透自已心脏时,君澜澈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体传来后知后觉的剧痛,疼得他两眼一黑。
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涌出的鲜血堵住了喉咙。
蓬松柔软的毛发被鲜血染红,总是神采奕奕的湛蓝色眸子,逐渐失去光亮,瞳孔扩散,倒映着朝他飞奔而来的衣衫褴褛的男人的身影。
“澈澈……”
伸出手想要去摸眼前小家伙的身体,却又怕弄疼了他,跪在地上的男人,失魂落魄的看着逐渐没了声息的小白虎,心脏似乎被一百根、一千根针刺穿一样,透着悲凉与冷涩。
他从来没那么害怕过。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呆呆的立在宫墙上,清浅的眸子满是震惊,手里的弓弩从中滑落掉在地上,却浑不在意,只是怔愣在原地。
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切中反应过来。
“澈澈……我、我杀了澈澈?”
自言自语的男人,声音语无伦次,状如疯癫。
站在君澜殇身边的许进,唇边缓缓勾起诡异的笑,盯着地上那抹白色团子的尸体。
简直要兴奋的跳起来。
容瑾冲他射出箭的刹那,被身为杀手的他捕捉到身后杀意的瞬间。
他就立马把这个逗猴子一样,逗弄自已的小畜生,引了过去。
分毫不差,那根带着主子浓厚杀意的箭矢,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这个身形短小的小畜生的胸口。
盯着沉浸在痛苦中还不能回神的君澜殇,立在一旁窃喜的许进迅速的拎起手中的长剑,冲男人的脖颈处刺去。
杀了他,解决一切。
把他那不听话的,抛弃自已,甚至要杀了自已的主子,捆在身边,牢牢的捆在身边。
让他的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有自已,也只能是自已。
即将要得到容瑾的幻想让许进的心跳动的极快,手中的剑也越来越快。
触碰到男人死穴的瞬间,一柄陡然出现的透明的恍如一泓泉水的剑,阻断了他的行动。
随即他手里跟了他八年的兵刃,碎裂成片,掉落在地上。
眼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宛如修罗殿里的煞神,一只手紧紧的拥着那已经没有温热气息的白团子,一手持不知哪里飞出来的透明如冰的剑。
只一道寒气,许进甚至还没有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的视野似乎矮了许多,他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
因为他人惊恐的目光,而不由自主的垂下头看了看自已的身体。
他的身体,居然被一分为二了!
他的下半身还立在地上,腰部以上的位置,因为伤口太过平滑,落在了地上。
剑,太快了!
生出寒霜的伤口,冷的他没有了知觉,让他的痛觉,如今有些缓慢爬了上来。
痛的他几乎要晕厥,却因为伤口里那慢慢浸透血肉的寒霜冰刃,而被迫清醒着。
“啊!啊——啊!让我死!让我死……”因为疼,他撑不住自已矮了半截的身体,一头栽在地上。
随着男人缓缓的走过来,白光一闪,许进看到,他的两个手臂,掉在了自已的面前。
可是他却没有知觉,只能歪着脑袋去看自已的肩膀,空落落的,没有了。
他的手臂,没有了。
汩汩涌动的血液,从自已肩膀的两个平滑的伤口流出,许进惊恐的在地上匍匐着,却被男人一只脚死死踩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