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散发着幽冷光泽的毒液凝成的长矛,稳稳悬在胡瑾眉心三寸处,七彩流光如灵动的精灵般跳跃,将他的睫毛都染成斑斓颜色,那色彩似梦幻般绚烂,却又透着丝丝寒意。
血池表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漫天游弋的毒液残片,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极了星筏坠落时炸开的星屑,璀璨夺目。
然而,这美丽表象下却裹着见血封喉的杀机,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毒液的刺鼻气味。
"
这矛头在模仿北斗七星的运行轨迹。
"
胡瑾突然开口,声音沉稳而冷静。
剑穗上的银铃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响,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喉结擦着矛尖掠过时,林悦清晰地听见自己袖中宝珠发出示警的嗡鸣,那声音尖锐而急切,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面具人鳞片剥落的脸抽搐着,五官扭曲得极为可怖:"
能看破星轨又如何?
这些毒液残片。。。。。。"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胡瑾的剑锋始终追着某片不起眼的墨绿色残液。
那是他三个时辰前在祠堂点燃的引魂香灰,本该融在鳞甲夹层里的东西。
林悦的银藤突然缠上廊柱,动作迅猛而果断。
借着拉力腾空而起时,她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发丝也被吹得肆意飞扬。
她发间坠着的金丝香囊被风扯开,淡紫色花粉如轻柔的云朵般飘出,混着血腥气飘向血池,那股甜腻的花香与刺鼻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作呕。
当第一粒花粉触碰到水面,那些随涟漪晃动的星图突然扭曲成诡异的笑脸,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嘲笑。
"
你竟敢用幻心花粉!
"
面具人暴喝出声,声音如炸雷般在庭院中响起,双掌拍向自己太阳穴的动作却迟了半拍。
他脚下血池突然翻涌出数十条银藤,如同一条条灵动的白蛇。
藤蔓尖端绽开的花苞里,赫然是他豢养在苗疆的噬心蛊虫,那些蛊虫蠕动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胡瑾的剑就在这时动了。
剑锋割破手腕的动作快得像是幻影,血珠尚未落地就凝成赤虎形状。
白虎虚影仰天长啸,那雄浑的吼声震得光网上的毒液簌簌掉落,仿佛是一场毒液的雨。
当虎爪拍碎第七片星轨残片,悬浮的长矛突然如琉璃盏坠地般碎成万千光点,那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庭院。
"
不可能!
"
面具人踉跄着后退,鳞甲缝隙渗出黑血,那黑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你们怎么会知道破阵要击碎贪狼位。。。。。。"
林悦的银藤缠住他脚踝猛地一拽,血池顿时漫过他的下巴:"
你每次发动蛊术前都要摸三下左袖,那里藏着记录星位的冰晶筒吧?"
她指尖轻勾,藤蔓卷着个琉璃筒破水而出,筒身还沾着苗疆特有的蓝尾蝶鳞粉,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