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人近中年也掩不住桀骜顽劣的本性,尤其是与窦太皇太后在一起时,两人都变得陌生,仿佛全副武装时刻准备着刺伤对方。
她的彻儿也变成这样了吗。
离开的背影高大挺拔,透露出一种无法动摇的坚毅,似乎能够承担起任何压力和责任,也能掌控自己的做出的任何决定。
她牙牙学语的儿子已经成长为了伟岸威严的帝王,早已经脱离了她自以为是付出的控制欲,也好像已经不需要她多此一举的庇护和下意识地干预。
时间让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彻儿。。。”
长乐宫和他以往造访时一般无二,母后下意识地冷硬的质问和强硬的反对也在意料之中,刘彻没什么兴致应付便大步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前最后听见一声轻唤。
记忆里母亲也有这般温柔和慈爱的唤过自己。
刘彻恍神了一瞬,随后听见女人轻声的叹息。
“母亲思来想去。。。大概欠你一声抱歉。。。”
“是我对不住你…”
这声叹息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越过了岁月的长河化为了萦绕指尖的清风。
刘彻本以为已经不会再在意了,后知后觉醒神,才发现心底亦有酸涩。
缇萦为了避免被太后责骂所以躲在了殿外等着他出来,远远地就发现异常。
凑近来看才发现他神情僵硬,瞳孔轻轻摇晃,好像受到了什么冲击。。。
有些担忧,“你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抱了个满怀。
因他肉眼可见的晃神而心软,缇萦任他抱着,还是不放心,“太后娘娘是不是很生气呀?她骂你了吗?”
回答的是男人的闷声,“嗯,被骂了。”
“那你很难过吧?”
“嗯。”
感受到肩膀上沉重缓慢的呼吸声,缇萦也感同身受一般,也惊讶。
“你不会哭了吧?”
刘彻:“。。。。。。”
那倒不至于。
缇萦开了个玩笑,于是耳垂被人报复般轻咬了一口,热度从耳尖烫到了心里,
“干嘛咬我嘛…”
因为这玩笑话不太好笑,有损他盛世明君的威名。
但嘴上习惯性认错,“是我不好。”
还硬识相。
缇萦揉了揉发烫的耳朵,“那你怎么赔罪?”
“金子?”
“也行。”
缇萦不太满意,金子太多有些审美疲劳了,“不过我还要宝玉。”
刘彻失笑,垂首快速偷了个吻,在她炸毛前许诺,“海外仙岛上还有琉璃矿,到时候带神女大人去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