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琛也只能默默祈祷,季晏礼能尽快从悲伤中脱离出来。
零下五度的夜晚,两个高大的人影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逛了一整夜。
彼此的脸和手都冻僵了,特别是季晏礼,硬邦邦的几乎成了冰块。
可惜他毫无知觉,再大的痛也不及失去她。
他没留下来等待理赔,他欠的不是赔偿,他要的,是她复生。
但航空公司做不到,所以他没有留下等待的必要。
当地时间上午九点,他坐上自家的飞机,离开国外,踏上归途。
因为杰森相告,顾宇郝已知道这个噩耗,在他家一直等待季晏礼的归来。
得季晏礼亲口证实,他彻底绝望,老泪众横,悲恸得差点没昏过去。
张妈也立刻哭成了泪人。
季晏礼更是迅速离开了客厅,上楼,回到卧室。
整个下午,他都关在卧室里,躺在大床上,这是属于他和她的大床。
却,只有他在。
以后,真真切切只有他一个人睡了。
小东西,你真残忍,就这么恨我,故要我痛苦一生,生不如死吗?
你说我冷血,你何尝不是没心没肺,无情无义!
他伏在枕头上,再次无声地痛哭。
他以为自己没有泪,其实他有,他的泪,是为她而结,只有她才能逼出他宝贵的泪珠。
天黑了,悲伤却没离他而去。
他弯腰坐起身,无意间摸到口袋的东西。
取出来看,原来是保镖寄过来的她留给自己的信。
当时杰森帮他打印出来,得知她出事,他就那样放在口袋,一直到现在。
——第一次见到你,正是我对我深爱的男人百般思念的时候,他很坏,用很恶劣的手段欺负伤害我,但我还是忍不住想他、念他、爱他。
——你的突然出现,带着亲切友好的笑容,像是严冬里的一缕阳光,我在想,假如我的爱人也能像你这么温柔那该多好。
——为什么你们男人对付女人都会用这种卑劣的行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