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听者的胸口都撕裂一般的哀伤与愤怒,足以诅咒世界的恸哭。
被圣剑选中,被寄予圣枪,背负着不列颠未来的英雄宣言道。
“——这不对。这绝对是有哪里搞错了。
我、我就算能容忍我自己死亡,也绝不容许这副光景!”
接收到坠落到失意谷底的她的愿望的,是为了让人类史能够延续下去,吸取无数记录、无数力量,在人理毁灭之前都会永远存在的灵魂的储藏库。
“我给你个机会吧。以‘达成你刚才的愿望’作为交换,我想要得到死后的你。”
她并非不知道那意味着些什么。一旦接受,她就永远不会解脱,而是永陷轮回,即使拿到圣杯实现了愿望,她依然将被世界召唤,被世界使役,孤独的王死前如此,死后也永远如此。
即便如此,王还是选择了依赖那份力量。
——只要能避免这种灭亡,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无所谓。
Saber睁开眼,从回忆中脱离。
“既然我成为王会让不列颠痛苦地死去,那就用圣杯来消去阿尔托莉雅这号人物,换为能给不列颠带来更加平稳的,如同安眠一般的终结的王。
“——杀死我自己,这就是我的愿望。”
一直忍耐着,不去打断从者们谈话的爱丽丝菲尔再也无法沉默下去了。
她冲上去,抱住了平静的Saber。
“你一直没有说——你一直说你是为了改变你创造的历史!”
爱丽丝菲尔忍不住眼含泪水。
想要毁灭自己——这到底是多么大的痛苦才能造就的决心?!
“这样的愿望——只有Saber一个人不能活得幸福的愿望——”
她语无伦次地说。
“……没有关系。”Saber柔和了面庞,拍了拍哭泣的御主的后背。
“对我来说能让我幸福的,就是看到他人的幸福。”
突然,Saber觉得寒气逼人,这寒气将她从思绪中带回了现实。
那是Archer的视线。
这名黄金之从者Servant从刚才开始就将Saber交由Rider应对。自己则坐在一边悠然地喝着酒。他那双深红色的眸子。不知何时细细地打量起她来。
他不说话,光从他的目光里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意图,但那目光中却带着淫靡的味道,仿佛蛇爬上身体一般,使人感到屈辱和不快。
“……Archer,你为什么看我?”
“啊,我只是在欣赏你苦恼的表情。”
Archer的微笑意外的温柔,但又让人感到无比恐惧。
“仿佛是在卧榻上散花的处女般的表情,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