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兆卿语气平静,但话里话外充满压迫感。
沈洛目光微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吴先生的话,沈某自然明白。
但此事牵涉重大,是否容我稍作考虑,三日后再给您答复?”
“好说,我亦非不通情理之人。”
吴兆卿一笑,眼中却透着一丝意味深长。
夜深,沈洛从海棠楼走出,秋风拂面,却未能吹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仰头望向夜空,薄云笼罩下的月色显得朦胧而冷寂。
张铭吉快步上前,低声问道:“二少,这吴兆卿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洛低声冷笑:“他心中算盘精明得很,但我能容他攫取更多利益吗?如今我们虽需借力,但也不可让他坐大,否则将来反制更难。”
“那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张铭吉神色紧张。
“走一步看一步,吴兆卿目前仍有利用价值。
至于分红的事,三日后再议,届时另寻筹码牵制他。”
沈洛眸光深邃,语气冷冽,“商场如棋局,有时须以退为进,但这步棋,必须算得清。”
汽车缓缓驶入沈家大院,沈洛走回书房,点燃桌上的烛灯。
烛光摇曳,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画满线条的图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在灯影下跳动。
他注视着表格,仿佛凝望着一个未卜的未来。
“吴兆卿啊吴兆卿,既然你想分一杯羹,那就看你是否承受得起这份野心。”
他喃喃自语,随即提笔,在图表的一角标下一个名字,随后挥笔勾勒出一道线条,勾连起影业公司与另一个隐秘势力。
远处,沈家的另一侧房间内,几道昏暗的光亮依稀透出窗棂,顾俊的探子正猫在院墙外,目光死死盯着灯火通明的书房。
探子将一封密信藏入怀中,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吴兆卿的车也缓缓驶离海棠楼。
他靠在座椅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副手低声问道:“吴先生,沈家那位二少爷……当真是可托之人吗?”
“可托?”
吴兆卿冷冷一笑,“在这上海滩,托人是一种说辞,制人却是长久之道。
沈洛的底牌再妙,也挡不住利益的诱惑。
接下来,就看他如何选择了。”
夜色深沉,风声隐隐,上海滩的暗流正在涌动,每一个权谋者都在为下一局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