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抗日题材,触动的可不只是电影观众,还包括租界的势力,甚至是北洋政府和日本人。”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每字每句都如石子落井,激起层层涟漪。
“正因如此,我更要做这部电影。”
沈洛目光微扬,透出一抹锋芒,“这不仅仅是电影的未来,也是沈家的未来。
以这部片子的影响力,我们可以打开国际市场,同时在国内赢得舆论的制高点。”
沈博业沉默片刻,良久方才道:“你有胆识,但胆识未必能敌得过局势。
你是否想过,若此片触怒了不该触怒的人,会连累整个沈家?倘若事情败坏,你有何退路?”
沈洛心中一紧,深知父亲是在敲打他。
然而,他面上却依旧平静。
“我不会让此事牵连家族,我已做好安排,若有风险,我一人担之。”
他的语气无比坚决,带着重生者特有的笃定。
沈博业却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缓缓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眉头紧锁,似在权衡。
片刻后,他淡然开口:“这件事,我会再考虑。
今日先到此为止。”
沈洛深吸一口气,目送父亲起身离去,心中却泛起浓浓的无力感。
他明白,这是沈博业对他的不信任,也是对这部电影背后巨大风险的深深忧虑。
可他已经无路可退。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卧室,轻柔地落在床前的苏珈婉身上。
她的秀发散乱,倚在床头,手中翻阅着沈洛昨日递给她的剧本《山河殇》。
字里行间的家国情怀与生死壮烈让她心潮澎湃。
“沈洛,你真的想好了?”
苏珈婉轻声问道,语气中透着关切。
沈洛站在窗前,背对她,望着远处的天空。
半晌,他才转身,目光坚定:“是,我必须做。
《山河殇》不仅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改变电影产业的契机。”
苏珈婉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拉住他的手。
“既然如此,我便全力支持你。
虽然我的积蓄不多,但我愿意投下全部家当,与你共渡这道难关。”
沈洛愣了愣,随即握紧了她的手。
“珈婉,我从未想让你冒险。
但你的信任与支持,是我最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