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场赌局的胜负,只能由时间来裁决。
黄浦江畔,霜白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清风拂动,水气氤氲。
沈洛步入一条偏僻的小巷,目光警惕,耳畔传来偶尔的犬吠和远处隐隐的汽笛声。
他的手紧攥着一张薄薄的信笺,上面的字迹简短却意味深长:“午夜,旧地。”
这条线索来自吴兆卿的一位线人,指向的是一家老旧的电影院。
沈洛对这里并不陌生,几年前,他初涉上海电影圈时,便是在这里遇到了一位重要的人物——陈文清,一位热爱电影却落魄的放映员。
此刻的电影院早已人去楼空,门窗破败,霉气与尘埃弥漫在空气中。
沈洛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模糊的背影,正蹲在墙边擦拭什么。
“文清?”
沈洛试探性地开口。
那背影一顿,旋即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瘦而坚毅的面容。
陈文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视着沈洛,随即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沈老板,原来真的是你。”
沈洛走近几步,目光掠过四周破败的场景,语气复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听说,你几年前就离开了上海。”
“离开是离开了,但这片土地,却始终在我心里。”
陈文清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加入了一支抗日组织,专门搜集日军在文化领域的渗透情报。”
沈洛微微一震,目光更显锐利:“所以,你知道他们最近的计划?”
“确实如此。”
陈文清点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日军在虹口建立了一个秘密文化渗透中心,试图通过操控电影、戏剧,潜移默化地洗脑观众。
而更重要的是,我听说,他们正准备在文化中心关押一名特殊的‘演员’。”
“特殊的演员?”
沈洛的眼神骤然锐利,“是不是苏珈婉?”
陈文清顿了一下,摇摇头:“具体身份我不确定,但可以肯定,她与日军的计划密切相关。”
沈洛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涌动的情绪,沉声问道:“文清,现在这个文化中心在哪里?守卫情况如何?”
陈文清的目光转向窗外,低声道:“在虹口码头附近,有一处表面看似普通的仓库。
但你要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仓库。
里面布满了日军的精锐士兵,还有一批新式通讯设备和监控装置,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所以,我们不能硬闯。”
沈洛的声音沉稳而笃定,“我们必须另寻方法。”
陈文清点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果然,沈老板还是当年的那个沈老板,冷静、果断。
其实,我有一个计划。”
几个小时后,沈洛与陈文清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仔细布置行动计划。
桌上的纸张堆叠如山,凌乱中却有条不紊。
“首先,我们需要伪装成一支电影拍摄队。”
陈文清用笔在纸上圈出几处关键地点,“以拍摄纪录片为借口,进入文化中心。
我的人会伪装成道具师和演员,在外面接应。”
“而我呢?”
沈洛问,目光炯炯。
“你必须亲自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