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雨很大,但只要我们能撑住,明天必定是晴天。”
沈洛伸出手,与吴兆卿紧紧一握:“合作愉快。”
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两人身上。
入夜,申城的雨斜斜地洒下,将街头的霓虹灯晕染得更加朦胧。
雨珠自青砖的屋檐滑落,打在地上的积水中,漾开层层涟漪,似诉尽千愁百绪。
沈洛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中,车窗半掩,冷风掠过,带着几分潮湿。
“沈少爷,前头到了。”
驾驶座上的张铭吉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沉稳,却掩不住几分戒备。
沈洛轻轻点头,将手中的雨伞撑开,利落地下车。
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轻响,他望着眼前的老式茶楼,匾额已陈旧不堪,茶楼门前甚至没有灯笼,只余几缕模糊的光线透出,让人难以察觉其内竟藏着一场关乎未来的秘密会晤。
沈洛踏上台阶,鞋底与湿润的木质地板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带着微微的草药味道。
茶楼内的灯光昏黄,二楼雅间却透着异样的安静。
守在楼梯口的黑衣男子打量了沈洛片刻,随后微微点头,让开了去路。
踏入雅间的一瞬,沈洛的目光便落在那位早已等候的男子身上。
他年约四十,身着深青色长袍,眉目间透着一股北方人的刚毅与坚韧。
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却又带着深沉的悲痛,手边一只白瓷杯中飘荡着袅袅茶烟。
“沈少爷,久仰。”
男子缓缓起身,双手抱拳,语气低沉而不失礼数。
“您客气了,不知该如何称呼?”
沈洛微微一笑,坐在了对面。
“韩烈,鄙人只是个粗人,在北方奔走多年,才有机会在今日与沈少爷一叙。”
韩烈目光沉稳,声音中透着坚定的力量。
沈洛轻抿一口热茶,仿佛无意地说道:“我虽不知韩先生在北方为何事奔走,但既能在这样的雨夜相见,想必韩先生有所图,不妨直言。”
韩烈盯着沈洛,似乎在评估他的真诚与胆识。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沈少爷可知,日军已在北方大肆屠杀平民,甚至利用毒气与细菌武器,荼毒生灵?”
沈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抬起目光,语气低沉:“我虽远在上海,却未曾闭耳不闻。”
韩烈继续道:“我等在北方组建了地下抗日组织,然势单力薄,难以将日军的暴行公诸于世,更无法唤醒那些仍沉睡于温柔乡中的人。
此番来上海,便是希望找到有志之士,共谋抗日之道。
沈少爷在电影界的声名远扬,若能以影像揭露真相,唤醒国人,岂非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