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差不多大半天,便抵达了目的地,富阳县。
才进城门,袁宝儿就一个感觉,那就是穷。
入目皆是残垣破瓦,道路坑坑洼洼,街上的人,大多都是穿着带着补丁的衣裳。
“这也太穷了,”便是一向不大讲究的翠心也忍不住如此说。
袁宝儿放下帘子,命张大郎直接去县衙。
一行穿着差服的人进来,早有人赶去县衙回禀。
县官李博阳心说估算着也差不多该到了,面上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翻看陈年旧案。
袁宝儿在车上换了正式的官服,等到府衙,直接进去。
衙役见人进来,便上前询问,袁宝儿直接拿了名牌,报上姓名。
衙役入内回禀,没多会儿李博阳匆匆的来了。
“在下有失远迎,失礼了,还请袁大人莫怪。”
袁宝儿笑,“大人公务繁忙,我怎会怪罪。”
两人互相见礼,相携入内。
待到茶上来,喝了两口,袁宝儿直接说目的,她要丈量隶属富阳县的田亩。
“大人一心为公,李某佩服,只是这里的田亩九成半不在府衙管辖,余下的账目皆在这里,”说着,他叫来账房,把账目递过去。
袁宝儿看了两页,便翻到了地。
堂堂一个县,所得赋税竟连支付府衙开支都不够。
也就是说,即便是丰年,朝廷也要倒给这里银钱。
但据袁宝儿了解,富阳县当年可是产粮大县,一县产出足可供养京都并周遭几大营的消耗,而今竟然连养十几个人都困难。
“所有的账目皆在此?”
她问。
李博阳笑着点头。
袁宝儿收了账目,又道:“敢问富阳历年田地记录可在?”
李博阳示意,账房送来一本残破无比,缺漏掉页的册子来。
袁宝儿翻开了下,确定是富阳账册,便笑容不改的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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