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故意问他:“怎么了?”
殷焰没做声,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薄唇紧紧抿着。
见他将座椅调正,低敛着眉眼,一粒一粒扣着自己衬衫的纽扣,不发一言,童弦音坐回到副驾座位上,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是,她就是故意的,她故意这样,故意提殷永山,因为她知道,这样殷焰就会放开她。
果然。
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很满意他的反应。
只是,她突然意识到,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何止他外婆的死和琉璃母子,还有殷永山。
“你到殷家做营养师,是为了报复我?”殷焰哑声开口。
童弦音转眸看向他。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毕竟如果只报复琉璃,是没必要跟殷永山搞在一起的。
“是!”童弦音收回视线,违心回道:“明明你外婆的死,跟我无关,明明我也是受害者,可我还被认定为杀人犯,我被毁容,我双腿尽断,我肋骨断了好几根,我差点死了,没人为我鸣冤,你也相信我是杀人犯,我心中有恨。”
殷焰颤抖地看着她:“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但报复我有很多方式,你用不着这样作贱自己啊!”
“这种方式爽感最强啊!”童弦音一脸无谓回道。
见殷焰眸色沉痛地看着自己,有猩红在他眼睛里弥漫,童弦音呼吸一颤,别过眼,继续道:“看你现在的样子,说明我的方式用对了。”
说完,也未等殷焰反应,径直倾身伸手去摁他那边车门上的开锁键。
这一次,殷焰没有阻拦。
锁开后,她准备开门下车,殷焰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来:“有记者。”
童弦音看向车外。
好几个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人从急诊大楼里走出来。
童弦音眸光微敛,继续打开副驾的车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