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爬起来的时候,苏清阳自觉丢光了面子,整整三天没和即墨觞苏清云说过话,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的事。
老宅这边,却是要有热闹看了。
自打从苏毅家回来之后,家里人的气氛就不怎么样,尤其是容氏和苟氏,她们瞅见了邹翠兰变脸的一幕。
就觉得邹翠兰是被泉宝踩住了痛脚,所以才变了脸色的,这不,她们回来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二百斤糙米的事儿,至于什么岑小萍托梦,谁在意啊!
容氏和苟氏不打算闹起来,毕竟她们害怕婆婆那张臭脸,只想着等邹翠兰不在家的时候,进屋里搜搜再说,可苏邹氏对五十斤大米的分配却惹怒了他们。
苏邹氏捧了捧麻袋里的米,满意的点点头:“这逆子总算没糊弄我,给的都是白大米,一粒石头都没掺!
家里有粮食了,那我就分一分,省得你们一个个红眼病,成天说我老太婆偏大心!
老二被房梁砸断了腿,帅男又被泉宝的小姘头射穿了脚,理应多吃点,所以老二媳妇,你拿二十斤。
老三老四家各拿五斤。
剩下的二十斤,属于我老婆子的养老嚼用,拿秤过来吧。”
“嘭!”
容氏脾气爆,又看不惯邹翠兰,听到这个分配立刻拍桌,据理力争道:“娘,您这还不叫偏大心啊?不是,我们三房也有孩子啊,还两个呢,加上我和银哥,四张嘴,五斤米吃一个月?您到底咋想的!”
苟氏满脑子都是二房藏的两百斤糙米,加上向来和容氏沆瀣一气,当即也不赞同的看着苏邹氏:“娘,三嫂说的没错,凭啥二哥二嫂能得二十斤?这么偏心,您也不怕搅得家里不安宁……”
若容氏说这些话,苏邹氏觉得理所当然,这老三媳妇,向来就是个善妒的,路边狗吃屎她都要跑过去分一杯羹。
但老四家的苟氏这么说,就让她怒不可遏了,当即抓起桌上的水碗,朝苟氏脑门砸。
“你这贱货啥意思,质疑老娘的决定吗?粮食是老大家给我的,我爱咋分咋分,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老四休了你!
没事就滚出去!
碍眼!”
不知好歹的东西,苏玉是她老太婆最疼的小儿子,难道她手里的二十斤大米是独吞不成?
到时候,多多少少不还是会悄悄匀一些给小儿子的?苟氏这不长心的白眼狼倒好,还敢说她偏心眼?
爱吃不吃,不吃滚,当她稀罕这儿媳妇一样,她的老幺尚公主都不在话下嘞!
苟氏一下红了眼睛,每天只吃一顿粥,饿得不成样子就不说了,现在苏邹氏的偏心更像是一把火,彻底将她最后一丝理智给点燃了。
苟氏心里委屈,想都不想就奋力的大喊道:“泉宝都说了,二房有两百斤糙米,是黄员外给的!
娘,您不声不响把两百斤糙米都给了二哥二嫂,想过我们三房四房吗?这样偏心的您,怎么不早被雷劈死啊!”
“混账!”
苏邹氏听到儿媳妇这句诅咒的时候,脸就阴沉得犹如锅底了,“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蹄子,吃我的,喝我的,我老太婆要是偏心的话,早把你饿死,或者卖去窑子里面当鸡婆了,能留你到现在?不想你竟信了泉宝那小灾星的话,跑来糟践我这个长辈了!
什么二百斤糙米,我老太婆不知!”
“不知?那儿媳提醒您,就是卖泉宝的二百斤糙米啊!
您给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全给二哥二嫂了!”
苟氏眼含热泪道:“娘,我没少伺候您吧,您怎么可以这样做?要是您做不到一碗水端平的话,那,那就分家……没准我和玉哥,也能和大哥似的,半个月盖新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