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有冲动去问问走廊里值班的管教。
但我又很清楚,孟钦来不来都不是管教说的算,我问这些只会惹人烦!
头疼得快要炸开,我强撑着不适参与了纪律学习,下午又去走了队列。
回监室按规定冲了澡,坐在马扎凳上看着窗外橙色的晚霞,我知道只要等到放晚饭,所里就禁止家属会面了。
完了。
真的要完了。
我眼底的光像是要一点点的熄灭。
没法赌了吗,孟钦,我还想再跟你赌一把。
最后一把,博一个全身而退……
“542。”
管教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人来看望你,跟我过去吧。”
我蹭的站起身,猛一下还有点晕,“是孟钦吗?!”
管教拿着手镯过来帮我戴好,中规中矩道,“等见面你就知道了。”
我提着一颗心不敢放下,如果孟钦没来,只是派来了徐律师,那我真要抽不了身……
步伐随即沉重下来。
我紧绷到额头的青筋都止不住的跳动。
走过七拐八折的走廊,仍是上回见徐律师那种没有隔离玻璃墙的房间。
管教帮我拿下手镯,“可以了,你进去吧。”
我闭眼缓和了两下呼吸。
鼻尖忽的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木香。
一刹那间,我只觉体内升腾起无数的情绪。
有让自己憎恨的安稳感,还有莫大的委屈,形容不出的愤怒。
唇角跟着发颤,我眼泪忍不住的就要流出来,憋着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屋内的光线不是很亮,依然只有一张桌子。
孟钦低眸坐在桌旁,睫毛在眼下留着一道疏离的剪影,手腕还搭在桌面,指间正转着一支笔。
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了连日来遭受的罪,脚步一顿,没再朝他走近。
只见他侧身对着门口,坐姿儒雅,侧脸的轮廓亦是完美到无可挑剔,棱角分明。
那冷白的皮肤更是和硬朗的黑色西装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