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汀一下垮了脸:“山姿运气真好,赤阳老头连我和哥哥都不肯收呢。”
“你们是皇子和皇女,师父当年辞官远走江湖就是想远离朝堂是非,又怎么会肯收你们两个当弟子和皇家扯上关系。”季洺秋替自己师父说话。
“那你还是平川侯家的公子呢。”嵇汀愤愤不平。
季洺秋摊了摊手:“世子是我大哥,平川侯今后哪怕是百年家业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嵇汀磨了磨牙反击:“那赤阳老头知道你们两个搞在一起了么?”
季洺秋一下没了声,半天牧青远弱弱的说:“……我们好像也没搞在一起吧。”
“别的护卫和姜帆说起你家后巷发生的事,我可正巧路过听见了!”嵇汀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这话牧青远措不及防,一口气没提上来被自己口水呛得半死,咳得天翻地覆。
季洺秋本来就没有掩饰的意思,看牧青远这个反应坐在栏杆上看着月色低声闷笑起来。
牧青远咳的脸色通红,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尴尬的想从这大仙楼上跳下去,还是把那个兀自闷笑的罪魁祸首从楼上推下去,左右挣扎了半天,捂着脸呜咽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下连嵇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牧青远好不容易捱过这阵尴尬,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后半夜,就在牧青远和嵇汀昏昏欲睡时,季洺秋忽然起身,冲楼下的弟兄吹了声口哨做了个手势。
笼在黑夜中的寂静绸琼有几处起了火光,先是城南两三处,后有城北四五处,这些火光零散顺着街道逐渐汇合成两股,分别去往两个地方。
嵇汀听到季洺秋的口哨声一下精神起来,从蒲团上站起来往外走:“有动静?”
季洺秋指了指一处火光聚集处:“你看那个地方是哪?”
牧青远也起来了,他顺着季洺秋指的方向看去,有些后怕:“……我家。”
“贼人聚集起来的另一个地方,就是江柳为我带的弟兄们定下的那个客栈。”季洺秋嗤笑一声,“这帮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现在怎么办?等他们发现我们在县衙自己打过来么?”嵇汀兴奋的眼睛发亮,“万一找不到人被他们跑了怎么办?”
牧青远的宅子只和县衙隔了一条街,并不远,季洺秋大约估摸了一下距离,对嵇汀说:“你那宝贝呢?现在拿出来试试吧!”
嵇汀一听,冲楼下守着的姜帆大喊:“拿我的载驰弩来!!”
嵇汀自幼和哥哥一同习武,深知自己力气天生没有男人大,常用的兵器都是些远程就可夺人性命的。
姜帆很快带着人把嵇汀的宝贝搬上了楼,那是一个改良过后的小型双弓床弩,配有的箭支比骑兵惯常用的轻弓和重弓都要粗,像一支小了三倍的长枪。
嵇汀指挥着护卫们装好了床弩置好弩箭,看着箭簇上映着月色闪着的寒光问:“射哪个?”她视力极好,眯着眼睛看着火光汇聚处,“就射领头的那个吧?”
“射个小喽啰就行,领头的那个抓活的,如米需要他来结案。”季洺秋说道。
“你还真是贴心,”嵇汀一看目的不是击杀首领,吩咐道,“换寒鸦箭来。”
寒鸦箭稍小,八支装在一个箭筒里,一发齐发,可伤多人,嵇汀让部下瞄准后绞轴张弦,亲自发机。
去围客栈的那伙人见客栈中并无人在,前往知县府与自家大当家王大虎汇合,刚走到街口就听有东西劈风而过,接着就是几声惨叫随之而起。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是哪里发难,下一波箭雨就又跟着来了。
这伙人惨叫着往王大虎的地方跑,领头的那个嘴里大喊着:“大当家!那狗官在街口设了埋伏!!”
王大虎已经带人将牧家翻了个底朝天,正骂骂咧咧找不到人,现在听到外面动静猛地一踢大门走了出来:“都嚷嚷什么?周咏那厮在哪???”
本名周咏的宋道没有如约而至,有个喽啰在旁边应道:“二当家说出城接救兵去了,估计晚点就带人到了。”
王大虎又骂了一句:“他娘的,周咏这老儿!……别吵了!后面的人吵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