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难。”
“为什么?”
“芜卉是爱这孩子的,或许这个三位一体能感受到慈母之心消去一部分怨气,但他更多的怨气来自于蚀龙。要知道,这份怨气不是一个胎儿的,而是几十个,每一个都是蚀龙亲手破腹取出亲手害死的,如此累积下来的怨气可消得?”
夜溪:“要我肯定不愿。”
吞天:“所以,干脆把这孩子丢给蚀龙啃两口,不定还能消消气。”
夜溪心一动,可看芜湖生命最后几分钟要把所有爱都倾注给孩子的样子,又不忍心。
“算了,听天由命吧。”
“你会说这个词?”吞天一嗤:“听天由命你就不会插手这事儿,眼睁睁看着他变怪物好了。”
夜溪:“你当初不也建议让我别插手,我半途而废也没什么嘛。”
吞天翻白眼:我不让你插手是因为不想被小怪物特别针对,如今你把人嘴怼成那样还而废?晚了!
算了,爱咋咋滴吧,还真怕一个小怪物了?
无归偷偷与两小只道:“若不成,把那玩意儿引到第三狱,给噬神兽吃。”
只是个小界出产的小怪胎,有什么是混沌噬神兽吃不了的啊。
吞天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哈哈。”
火宝:“先让我烧,我不信我烧不死他。”
芜卉可不知道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三个家伙在商议怎么弄死她的孩子。
她安抚着哀求着,忽然心有所感,看向孩子的眼睛。
“你要看他?好,娘带你看他,娘保不住你们,但娘给你们报仇了。”说着,抱着孩子上前。
蚀龙形容狼狈,半倒在地上,一丝不苟的银色长发乱糟糟的,下半身变成长长的青白色蛇身无力的摔来摔去,面容狰狞。
他已经释放不出法术,明明还有灵力,妖丹妖核都在,完好无损,可他却抽不出力气来。
夜溪看了一眼,知道他生机被烧的差不多了。
上次见,蚀龙仿佛才二十许,风华正茂。可现在的他,尽管脸上没长一条皱纹,没长一个斑点,可有眼的都看得出来,他,垂垂老矣,老到风一吹就要入土的地步。
合欢宗的真人们袖手站在一旁,吃惊不已,这才多大会儿功夫,还以为己方要付出血的代价呢,可谁知对方山崩一样不中用起来。
看着芜卉他们心中有了答案,是芜卉出的手。
可这是怎么回事?
从未听说过类似手段。
妖族更是惊慌,站得离蚀龙远远的,生怕他身上那层突然冒出来的透明火焰烧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