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选择的权利,甚至都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短暂的沉默后,小菜说:“殿下可以教我写你的名字吗?”
月桉有些惊讶,他不明白小菜为什么会想写他的名字,但还是起身说“好”
。
这次小菜握笔的手没有最开始时紧张,写出的笔画也平稳,“桉”
字最后一笔落下后,小菜说:“我的名字叫小菜,母亲希望我们以后每次喝粥时都能有菜吃。”
“你叫月桉,名字里一定也有你母亲的期望。”
月桉笑了笑,没有说话。
曾听小舅舅说起过,“桉”
字确实是当年母亲为自己取的名,只是那么多年来其中的含义自己从未想过。
小菜:“我知道殿下就是故事里的小公子,这是你的命运你只能接受。”
月桉不可置信地看着小菜,原以为她就算不会安慰自己也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却始料不及的听到这样一番话。
那双眼睛好久没有这样冷漠了,心中不由的好奇这个姑娘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
小菜离开的背影在刹那间印刻进了月桉眼中,那是远山一般的背影,朦胧的不真实感,孤寂而清冷的气息,坚毅的姿态,让人想要靠近了解她的神秘。
回想第一次相遇她从黑暗中走出来也是如这般的神秘,有种不是人间物的错觉。
泛黄的书页上记载:桉树一种常绿的树,树干高而直,木质坚韧,也叫玉树。
月桉放下手中破旧的书,所以母亲是希望我能成为桉树那样正直、坚毅的人?
心中不免笑话自己,还不如“小菜”
这个名字寓意简单,轻易达成。
恐怕自己又要让早早离世的母亲失望了,正直么?做不到啊!
坚毅么?能活到如今还算坚毅吧?毕竟要躲过一堆人的明枪暗箭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不明白为什么世人总爱给自己和所爱的人套上枷锁,就连名字也要成为一个期盼,难道有寓意的名字会引导方向?还是会有神力?
月桉闭眸躺在桌案旁,窗外的风吹进来将写满“小菜”
和“月桉”
的宣纸吹拂飘荡,一些飘出窗外,一些盘旋在房间里落到月桉身上。
他恨这个世界,恨他的母亲,恨他的父皇,恨所有人。
他从未渴望过什么,上天给他名声又轻易收回去;他的母亲曾爱护他,可他甚至记不清母亲的容貌;他的父皇给他所有人拼命争夺的太子之位,却将他带进了杀戮的漩涡;这一切的一切,所有人都不曾问过他是否想要,凭什么说给就给!
他难道是乞丐吗?
程府后花园的秋水池旁一名头簪白花的女子在池边水榭一角凭栏而坐,头倚靠着支撑柱望着秋水郁郁寡欢。
背影单薄而孤寂,就连姿态也如名画般有墨韵。
池中无物,却有一圈圈涟漪荡漾。
程少师望着花疏的背影,想了想道:“姐,你觉不觉得花疏姐最近很奇怪?”
程无诗:“花疏与百酿苍舒酒家自三年前就关系甚好,他们二位离世对她来说自然是不小的打击。
她心情不好也是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