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舒语霖:“我早已在房间点了催眠香。”
纪林:“那你又如何能保证江丞发现死者进错房间后不会提醒他换回来?”
苍舒语霖嘲讽道:“你与他同朝为官几十载竟还不知他是何秉性?他那虚伪的德行,难道会将一个熟睡的人从梦中喊醒只为换一间几乎相同的房间?”
纪林沉默。
董卓越似乎也发现哪里不对,皱眉问道:“不对,我确信当时八方客栈里的人就是已经死去的那个苍舒语霖,若人真是你杀的那你们是如何做到在那么多人眼皮底下交换的?”
苍舒语霖神色黯然,“哥哥像是早就发现了我要做的事,待我将画烧毁后他便提出替我完成之后的事。
其实蛊虫我早已放进了死者房间,待香燃尽后蛊虫便会苏醒。”
董卓越又道:“那他的尸体呢?尸体去了何处?”
苍舒语霖勾唇道:“自然是被蛊虫吃干净了。”
董卓越:“那之前?”
苍舒语霖:“前期蛊虫还未彻底养成,自然不能与之相比。”
苍舒语霖自顾自又道:“我以为只要有人死在他住的那间房,那他一定会被怀疑,到时候我只需要偷偷将蛊虫藏进他的家里,届时他便无理可辩。”
“终究是我太天真了,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岂是我能撼动的。”
月桉:“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做的这一切毫无意义。”
顿了顿,又道:“你就不后悔吗?”
苍舒语霖失神,喃喃道:“后悔什么?”
月桉:“你失去了所有爱你的人。”
苍舒语霖反问:“后悔有用吗?”
“既然没用,我为何要后悔。”
月桉:“其实你没必要杀害你哥哥和沈鱼梦的,他们绝不会背叛你。”
苍舒语霖低头笑了起来,为什么要杀害哥哥,为什么要杀害义母。
她只是太害怕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曾经她也一度以为如果能找到哥哥,她一定会加倍的对他好,再也不抛弃他。
“说到底骨子里是自私的人,永远也不会为他人考虑。”
“你说对吗?江鹤!”
江鹤闭眸,叹息一声。
月桉:“苍舒夫妇从未亏欠你什么,养育你八年最后还为了替你顶罪自缢。
你心中对他们可有半分愧疚?”
“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栽培之情你当真视若无睹?当真弃之敝履?毫不在意?”
苍舒语霖昂起头,冷然到:“我与他们不过是互相取暖罢了,她们一厢情愿为我顶罪,与我无关。”
“我从未告诉他们我的事,也从未求他们什么,我不觉得我有愧。”
月桉:“你当他们手中的蛊母是从何而来?若没有他们一直以来的掩护你真当你们兄妹二人行事天衣无缝?”
苍舒语霖的眼眶终究还是红了,哽咽道:“那又如何?”
月桉闭眸,再睁眼时眼眶泛红,“那你哥哥呢?”
哥哥曾一度劝我放弃,我又怎么会放弃。
也许我只是想证明,瞧,我并不冷血。
哥哥死的那天约我到平康坊见面,他说他要走了,让我要好好的。
可我的好哥哥啊,你若活着,我的心又怎么能安生呢。
哥哥转身离开时我举起石头砸在他的头上,他转身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流到了眼睛里,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眼神是那么地失望。
是啊,失望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