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
月桉着急道。
小菜满头虚汗,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月桉,脸色煞白,“疼,殿下,我疼。”
月桉急得不知所措,“哪里疼?”
小菜咬着嘴唇,泪水大颗大颗落下,她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手疼,脚疼,肚子疼,头疼,哪里都疼,殿下,我疼。”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渗出血来。
月桉连忙将她抱起来,着急到语无伦次,“怎…怎么回事,疼…怎么……要…怎么…”
小菜的手紧紧抓着月桉的手臂,“呜呜……呜呜…殿下…疼……殿下…我疼…”
月桉此时半点办法也没有,看着小菜疼得哭出声,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简直要疯了。
云淡烟见自家殿下双眼猩红,眼角还挂着泪水,心中恨不得疼得要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可又觉得那绝不是自己能承受的痛。
她见识过小菜的坚忍,那是割破手掌流尽鲜血眼皮也不眨一下的女子,她都不能忍受的疼那得多疼啊。
猛地想起那个惨死的人刚才附身在小菜身上,会不会是他的痛小菜也要承担?
云淡烟立刻道:“殿下,那个惨死的人,他会很痛。”
小菜在此时也停止了呼痛,双眼阖着,满脸泪水。
月桉的心在小菜闭上眼时提到了嗓子眼,他害怕极了,好在他又发现小菜的眼睫在轻微颤动,原来她是疼晕过去了。
云淡烟的话不无道理,只是那样的疼真的全部加注到自己怀中人身上了吗?她要怎么承受得了?
还来不及多想,怀里的人又发出极其克制的呜咽声,眉头紧蹙,满嘴鲜血。
月桉曾听过,人疼到了极致就会咬自己舌头,想到此他立马坐到地上,将自己的手腕塞进小菜嘴里。
小菜艰难地睁开眼,无声地拒绝。
月桉哽咽道:“我没有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小菜疼得失去了理智,死死咬住月桉的手腕,泪水不停地滚落。
云淡烟扯下自己的衣衫折叠成小方块递给月桉,月桉只看了一眼,“拿开。”
云淡烟:“殿下……”
月桉厉声呵斥,“拿开!
我让你拿开!
!”
山青雨赶忙拉开云淡烟,低声道:“就让殿下和小菜姑娘一起承担吧。”
小菜的手无力地垂下,人又昏厥过去了。
月桉赶忙抱起小菜起身,“快!
把马牵来!
快!”
山青雨立马将马缰绳递给月桉,月桉抱起小菜骑上马疾驰离开,云淡烟和山青雨跟在后面,奈何月桉骑得太快,俩人被远远甩在身后。
东宫,碧华殿。
数十名御医跪在地上请罪,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床上的女子为何会锥心刺骨地痛。
月桉虽然愤怒,却也知道此事不该怪罪他们,于是只让他们留下最好的止疼药便放他们离开了。
月桉一边给小菜喂药,一边哽咽道:“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小菜双眼已经哭肿,月桉的模样已经模糊,她颤抖着伸手,月桉连忙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庞,连声道:“我在,我在,我在。”
小菜扯着嘴角硬挤出一个笑,“殿下,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