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家相聚于此,赏梅作诗,实在是难得的雅事。”
大唐就是如此,文人骚客,三五成群,或饮酒作乐,或山间游览……一人来了兴致,张口就来,其他人琢磨一番,跟着赋诗,口水是居多,但难免会出一两首佳作。
虞梦岑今日很开心,笑意浓浓,说道:“是啊,今日这梅花庵之行,定是让人难忘。
不仅欣赏到了如此美景,还听到了诸位的佳作。
颜大公子的诗,为佳人而作,兄长的诗,更为这景而赋。”
众人又围绕着这首诗,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包厢之中。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梅花庵内的灯火也一盏盏亮了起来。
长安城内,暮霭沉沉,余晖洒落在颜家老宅那朱红色的大门上,映照出一片古朴氛围。
一辆马车匆匆驶来,停在老宅门口,扬起一阵尘土。
车门猛地被推开,颜相时神色匆匆,跨下车来,他的衣摆随着急促的动作微微飘动,额头上细密汗珠在余晖下闪着微光。
一个多时辰前,他才从皇宫回府,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急忙吩咐车夫赶往老宅。
此刻,他心中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脚步急切地迈进老宅大门。
刚一进门,颜相时便看到大哥颜师古正坐在厅堂之中。
今日,颜师古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身姿闲适,手中捧着茶杯,正细细品味着颜末送的茶叶
专注品茶的模样,愈发显得老者风范十足。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轻轻嗅着茶香,而后缓缓将茶水送入口中,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我这大哥啊,都啥时候了,还这么悠然自得。”
就在颜相时走进厅堂的瞬间,颜家老爷子迈着沉稳步伐,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颜相时原本到嘴边的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拽了回去,他急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唤了声:“父亲。”
老爷子面容和蔼,却不失威严,他伸手示意颜相时坐下,自己则稳稳地坐在主位上,直视颜相时,开口道:“平日里,你不是忙于公务,就是埋头研读古书,今日瞧你这般行色匆匆,可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说罢,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那神态,真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颜相时看了一眼颜师古,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中满是纠结。
“大哥啊,这事儿可事关你儿子,我就这么贸然说出来,万一老爷子责怪,可如何是好?”
颜师古敏锐察觉到颜相时那异样的眼神,不禁好奇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他,催促道:“父亲让你说,你就痛痛快快说,看我作甚?”
颜相时心中委屈极了,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大哥啊,这事儿这么大,你确定要我现在说?”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一咬牙,说出了口:“大哥,子善那孩子有心上人了。”
颜师古正美滋滋地喝着茶,听闻此言,一口茶差点直接喷了出来,好在他反应迅速,生生忍住了。
他猛地放下茶杯,眼睛瞪得老大,急忙追问:“你说什么?子善有心上人了?哪家姑娘?我可认识?那姑娘性情如何……”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朝着颜相时砸过去。
颜相时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先回答哪个问题才好。
他无奈地看向老爷子,然后用眼神偷偷示意颜师古,那眼神仿佛在说:“大哥,你先冷静点,注意下场合。”
颜师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赶忙对着老爷子说道:“父亲,一时失态,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