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末听闻,心猛地一怔。
这李世民还真是看得起自己,竟让自己当着这四位重臣的面发表看法。
房玄龄率先打破沉默,轻咳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开口道:“那日,闻颜相时大人之言振聋发聩,我想秘书郎的话应该更有远见。”
颜末听闻,不由白了他一眼。
这老狐狸把话题抛给自己。
颜末微微侧身,向李世民抱拳行礼后,目光坚定地问道:“陛下,您觉得燕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李世民摩挲着下巴,简短地回答:“骄纵,野心勃勃。”
颜末又接着问:“那燕王身边的人如何?”
李世民转头看向杜如晦。
杜如晦微微皱眉,沉声道:“蝇营狗苟,奸诈之辈。”
颜末微微点头,朗声道:“这不就结了吗?燕王的爵位是太上皇封的,如今陛下登基,他心中自然忌惮。
且诸位也说了他身边皆是奸佞之人,而燕王又是个易听耳边风的。
谋反,只是时间问题。”
颜末一边说着,一边踱步,衣袂随风轻轻飘动。
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双手时而挥动以增强语气。
“而陛下和大唐如今的问题在于无法立刻除掉这一隐患,毕竟燕王手里有兵,是有实权的王爷。
那既然处理不了,就先供着。”
颜末抬起手,做了个托举的动作,“让他逐渐放松对陛下的警惕。
最起码要等陛下腾出手来才行,依臣之见,估计要等到来年五六月份。
那时,新年号已定,天下归心,陛下也处理好诸多事务,再对付燕王,便是手拿把掐。”
李靖微微颔首,摸着胡须,目光深邃道:“秘书郎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陛下,臣觉得秘书郎所言可行,这期间,只要注意燕王有无异动即可,至于幽州,可以派兵驻扎在边境,一来可以防止高句丽和东突厥,二来可以虎视幽州……”
颜末看向李靖,眼中透着坚定:“李将军说的在理,可加强对燕王驻地周边的监视。
在那山谷丛林之间,派遣暗哨潜伏,密切关注敌军动向。
一旦有风吹草动,也好提前应对。”
尉迟恭瞪大了眼睛,瓮声瓮气道:“俺老黑觉得这法子行,可就是等的时间久了些,俺都想现在就去把那燕王揪出来。”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尉迟恭稍安勿躁。
房玄龄若有所思,缓缓道:“这期间,也可对燕王进行安抚,赏赐一些财物。
那锦缎需是蜀地最上乘的,珠宝要选南海最璀璨的,让他摸不清陛下的心思。”
李世民微微点头,在殿中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响,仿佛是思索的节奏。
颜末继续说道:“陛下还可派人暗中拉拢燕王身边一些尚有良知之人,许以重利,为我大唐所用。
分化其内部势力,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
杜如晦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只是这人选需谨慎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