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程时打电话回来,程娟都只报喜不报忧,以至于他以为姐姐过得很好。
直到见到姐姐满是伤痕的遗体,他才知道姐姐原来在地狱中煎熬了这么多年。
愤怒的程时起诉那混蛋。
那混蛋竟然因为程娟是自杀,而逃脱了法律制裁。
程时后来就算身家亿万,设立了无数援助被家暴女性和抗癌的基金,却都没法弥补心里的缺憾和愤怒。
每每梦到姐姐,他都会哽咽醒来,悲伤自责到无法入睡:姐姐啊。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把你从那渣男手里救下来。
此刻,程时看着像朵带着露水的玫瑰一样的眼神清亮,面色红润的姐姐,百感交集,眼角酸胀,喉头像是堵了一块棉花。
他清了清嗓子说:“姐,你回来了。”
程娟自然听不懂程时的一语双关,皱眉:“你又闯祸了?我还没发工资,没有钱。”
程时:“不是,我没闯祸。”
程娟:“那就不要胡闹了,赶紧回去上班吧。”
程时:“我已经主动下岗了,打算自己干。
我来贷款,做启动资金。”
程娟脸色一白,失声叫道:“什么?!
!”
她初三那年刚好赶上顶职的最后一批,但是父亲非要把这个名额留给弟弟。
大家都说父亲重男轻女。
程娟虽然心里也不舒服,但是没有抱怨一句,咬牙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中专。
结果没想到程时现在这么不懂事,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营业厅里的人听到声音,都转头看向程娟。
程娟忙从柜台里面出来把程时拉到一边,小声说:“你怎么这么任性,跟爸妈商量了吗?”
程时捉住她的手:“放心吧,姐姐,我已经不是那个任性的孩子了。
我有自己的计划。”
程娟一愣,有些失神的望着他:短短一天不见,程时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眼里的焦躁和委屈被淡定和自信所取代。
程时趁她愣神,利索地跳上车,说:“等下家里见,我先走了。”
程娟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追出来,跺脚:“你给我回来。”
程时的身影早消失在斑驳的树荫下。
万大姐暗暗幸灾乐祸,嘴里却说:“哎呀,原来程时没跟家里商量啊。
我看他的资料齐全,就按照规定给他办了。
现在可怎么是好。
半年内就要还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