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本就非是付燚所欲。
自然,对于所谓的“前程”
,付燚也从未放在了心上。
想及此处,付燚心中也是自然而然地便有了坚定的主意。
当即,付燚也是双手抱拳对着皇叔和军师便是躬身一礼,随即便是说道:“多谢王上与军师厚爱。”
“只是。”
略略一顿,付燚也是诚恳地看向了上首的皇叔与军师,道:“末将一介武夫,战场厮杀末将尚能为之,若论及农桑赋税之事,末将胸中,实无半点主意。
且荆州战场,虽战火初歇,却依旧为魏吴三面所困,战火之重燃随时可现。
而今日之荆州纵越过襄阳、江陵、长沙、桂阳诸郡,虽有关将军与赵累、王甫等将军坐镇,其将亦是捉襟见肘。
如此情况,与其拨划不知地形、军情之大将援荆,不如以区区之末将回返荆州,以全末将之情谊,而护江山的半壁。
望我王与军师三思也。”
说罢,付燚也是再度躬身行礼。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也是陷入了一瞬的沉寂之中。
几乎所有的大臣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付燚。
紧接着,便是一阵的窃窃私语。
“这是拒绝了吗?”
“怎么回事,是我听差了吗?”
。。。。。。
打死众臣也想不到,付燚居然会拒绝掉军师的拔擢。
可偏偏,付燚的此番推拒之言,还算是有理有节的。
首先感谢军师的厚爱自不必说,如此拔擢自己,自己去不去是一回事,领不领情那是另一回事。
前者是客观条件问题,后者却是主观态度的问题。
这番感谢就是在告诉军师,您的厚爱我知道,我也记下了,只是有些客观和主观的因素,却是让自己还不能跟随你。
随即,付燚也是开始列出自己的理由。
当然,这第一条,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说自己年轻也好,说不通政事也罢,都可以,当然,也都只是让皇叔和军师听了稍觉舒服的废话而已。
很简单,说年轻,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说不通政事,谁不是从一点一滴开始学过来的?
不过,既然要拒绝,如果不想把对方惹怒,就必须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告诉所有人,不是拔擢自己的皇叔和军师有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
至于真正的原因,自然是付燚自己想要回荆州。
可是直接这么说,那就是打军师的脸了。
因此,付燚也是换了个方向——荆州更需要我。
虽然二者的意思差不多,但听在皇叔和军师的耳中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我想去荆州,是把自己的意志压在了军师的意志之上;荆州需要我,那是将荆州乃至于大汉的意志压在军师之上。
是个人,都更加容易接受第二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