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关将军的话语,付燚却是皱起了眉头。
显然,对于关将军的战法,付燚并不十分认可。
无他,若是这次的北伐进攻,目的是占领地盘,关将军的战术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可问题是,这次的北伐,付燚的目的在于调动魏军,策应汉军主力在陇右的作战。
进入汝南郡,付燚的大军固然可以如入无人之境,而且以汝南郡的富庶,也绝对可以供养够付燚大军,可问题是,然后呢?
魏国连南阳郡都没有想要拿回来,难道还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汝南郡吗?
汝南郡再富庶,也没法跟颍川和洛阳这样的战略要地相提并论啊!
当即,付燚也是皱起了眉头,问道:“可是将军,我军进入汝南没有问题,末将也有信心将汝南搅乱,可即便汝南再乱,恐怕也调动不了魏军吧?
退一步而言,即便魏国在意豫州州治及汝南郡治的安危,江夏郡还有文聘五千军,其完全可以溯河而上进行增援啊!”
听着付燚的疑惑,关将军却是微微一笑。
无他,在关将军看来,能在战术上指导一番付燚,还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的。
“你倒是会为魏军打算了。”
随即,关将军也是笑道:“不过,既然江夏的文聘军能溯河北上,难道你就不会吗?”
话音落,付燚的脑洞瞬间也是被打了开来。
着急忙慌地,付燚便是低下了头再度搜寻起了案桌之上的舆图。
很快,一条蜿蜒曲折的进攻路线也是终于出现在了付燚的眼前。
“从舞阴进入汝南郡。”
付燚一边端详着舆图,一边也是在嘴中默默地念叨着进军的路线:“沿河向东,即可攻占吴房城,如此便能首先解决粮秣的问题。
再沿着吴房东进,看似直扑豫州州治安城,实际却可在过濯阳之后,转道沿颍水而北上,直逼郏县!”
看着舆图上自己划过的近乎半圆形痕迹,付燚的心情也是渐渐兴奋了起来:
你别说,按照关将军所言的这条路,还真是完全行得通的。
甚至,这条看似曲折的道路,比之付燚所想的从鲁阳进入颍川还要合理、还要快捷。
虽然从濯阳至郏县,看似着数百里之遥,但因为是水路的关系,若以舟船而进,顺风之下,所需也不过三五日之期而已;
三五日的时间,看似比从父城进发至郏县的一日要多出不少的时间,但这三五日的时间却是完全可以在南阳郡内抢出来的。
毕竟,从宛城到鲁阳的距离是要远多于从宛城到舞阴的,而且鲁阳附近的山路也会让汉军消耗更多的时间。
换言之,汉军看似绕了一个大圈,会浪费许多时间,但实际上得益于平坦的路程和水路的快捷,即便绕行,也是来得及策应陇右的。
同时,绕行汝南,还天然对魏军具有迷惑性。
因为距离的关系,一旦汉军出现在了汝南郡的濯阳,魏军几乎根本不会想到汉军会往北打,更不会想到汉军会“不远千里”
地进攻郏县。
毕竟,豫州的州治安城,亦或是汝南郡的郡治新息城,都是值得进攻的目标。
而相较于数百里外的郏县,这两座城池,都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在魏军看来,没有人会放着眼前的肥肉不吃,而去啃那远在百里之外的硬骨头的。
更妙的是,因为颍川郡的危急形势,魏国也是频频通过水路向颍川调兵,早些时候徐晃所部便是经由颍水调至的颍川。
这也就给汉军的北上带来了天然的掩护,甚至,汉军都不需要扮作商贾,只要打上驰援颍川的魏军旗号,就能在颍水之中畅通无阻。
不仅如此,汉军还可以用空载的十数舟船伪装向东南而进,从而进一步地坐实魏军的猜测。
如此一来,魏军一旦发现了汉军的踪迹,恐怕第一时间便会想着调兵来稳住汝南战局才是。
不管魏军是从扬州调兵亦或是让江夏的文聘所部撤入汝南,都能给汉军腾出足够的时间。
等魏国的援军抵达汝南,付燚的汉军早也已经重新进入颍川,进逼至了郏县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