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士兵们身着甲胄,手持武器,有条不紊地朝着战船靠近。
他们的脚步依旧轻盈而稳健,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队伍最前方,刘封亲自指挥着登船行动。
士兵们在他的示意下,分成若干小队,依次登上战船。
每一队都由一名小校带领,小校们用简洁而有力的手势,引导着士兵们找到自己的位置,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嘈杂。
登上战船的士兵们迅速找到自己的站位,安静地等待着。
有的士兵轻轻将武器放在一旁,双手紧紧握住船舷,稳定自己的身形;有的则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确保在航行中不会发出声响。
船上的水军将士们也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他们检查着船帆、绳索和船桨,为即将开始的航行做着最后的准备。
江面上,偶尔有微风吹过,吹动着战船的旗帜,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江水的流动声所掩盖,没有打破这寂静而紧张的氛围。
在整个登船过程中,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甚至连战马都被紧紧地束缚着,没有发出一声嘶鸣。
随着最后一名士兵登上战船,付燚微微点头,示意行动完成。
在刘封的示意下,水军将士们迅速解开缆绳,船桨轻轻划动水面,战船缓缓驶离岸边。
五万汉军就这样悄然无声地离开了渡口,向着扬州会稽郡方向进发,只留下平静的江面和渐渐消散的雾气,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停留过。
而此时的曹休,浑然不知自己已然中计,正率领着疲惫不堪的大军,朝着合肥城狂奔而去。
足足两日两夜之后,魏军这才在黎明时分,来到了合肥城的郊外五十里。
两日两夜的急行军,对于魏军而言,无疑是一场炼狱般的磨难。
当曹休骑着一匹同样精疲力竭的战马,率领大军终于抵达合肥城外时,整个魏军将士们已经满是疲惫与狼狈。
几乎所有的士兵们仿佛被抽去了筋骨,脚步虚浮地拖沓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他们身上的盔甲不再闪耀着出征时的寒光,而是被厚厚的尘土覆盖,斑斑驳驳,如同他们此刻混乱的心境。
许多士兵的腿上带着淤青或是擦伤,一瘸一拐地勉强跟随着队伍,被连日的奔波折磨得面容憔悴,不成人形。
而那些战马们也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耷拉着脑袋,口中不断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又迅速消散。
浑身的鬃毛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随着它们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看着这狼狈不堪的大军,曹休也不得不下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
毕竟,这样的状态若是撞上了汉军,那是真的凶多吉少。
虽然两个时辰并不算太长的时间,魏军也不可能通过区区两个时辰就恢复全部的元气,但恢复个六七成还是足够的。
于是,在休整了两个时辰后,魏军也是随着旭日一起重新踏上了征途。
只是,随着魏军逐步的临近汉军营寨,曹休眉头也是渐渐拧成了一个“川”
字,心中更是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身旁稍稍恢复过精神的副将也是疑惑地说道:“将军,我军距离汉军营寨已不足数里,却始终不见汉军的影子,谨防有诈啊!”
闻言,曹休也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道:“按理说,汉军即便不主动出击,也该有斥候探马才对啊!”
副将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回应道:“末将也想不明白,这汉军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带着满心的疑问,曹休也是带着大军继续前进到了距离汉军营寨不足二里的地方。
看着远处那静悄悄的汉军营地,曹休的心中也是更乱了,随即也是开口道:“莫非他们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故意设下这空营,引我们上钩?”
副将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可就危险了。
将军,是否退兵,再从长计议?”
闻言,曹休转头又看了看已经有些疲惫的士兵们。
曹休知道,继续拖下去,未必会对自己有利,一旦汉军在自己休息之时突然杀来,情况只会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