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继续这样让吴军的箭塔压制下去,区区数千汉军恐怕连一两日的时间都很难坚持下去。
看着眼前嚣张至极,几乎贴到了城墙边的吴军箭塔,付燚知道,必须动用自己最后的底牌了。
其实也算不上是底牌,或者说,这张牌吴军应该是知道才对,只可惜,似乎因为这两日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吴军竟然是有些忘记了。
那就得让他们好好涨涨记性!
“传令,床弩出阵,袭杀吴军箭塔。”
坐镇殿阁纵观全局的付燚随即下令道。
是的,床弩。
动则需要数十人协力操作,激发可射千步,人挡杀人,马挡裂马的床弩。
作为守城的利器,关将军当然也在江陵城布置下了床弩。
甚至,因为北城的防御体系较之南城更加薄弱,北城之上的床弩还要更加地多一些。
只可惜,糜芳这位败家子却是将这国之利器给倒卖了不少,甚至不少床弩还有着年久失修的毛病。
没办法,付燚也是将其余几门包括武库之中所有的床弩修复后,全都都给调到了北城之上,这才堪堪给北门凑齐了十二架。
不过,也是因为糜芳的倒卖,倒是让吴军对北门之上床弩的存在有了一些误判。
而为了加深吴军对床弩的误判,付燚也是一直将这些床弩藏在了“深闺”
之中,城头堆积如山的滚木礌石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这也就有了吴军箭塔为了更好地压制汉军,肆无忌惮靠近城墙的一幕。
显然,吴军的箭塔这是在找死!
当即,随着付燚的一声令下,藏在城楼各个隐蔽角落的床弩,很快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随着吱呀呀的机簧声逐渐响起,吴军的箭塔却还在乐此不疲地压制着汉军的步卒们。
殊不知,噩运已经悄然笼罩着他们的头顶。
人嘛,永远都是这样,只能看到别人屁股后面的灰尘,却永远看不到自己额头是否也有着同样的灰尘。
看着不远处依旧人满为患的吴军箭塔,听着身边传令兵一个个汇报着床弩备战完毕的消息,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即出现在了付燚的脸上。
深吸一口气,付燚也是果断下令道:“放!”
随着付燚的一声令下,传令兵手中的红旗也是猛然下落。
当即,随着“嗡嗡嗡”
的机簧声依次响起,手臂粗细的弩枪直直地便是从城垛的缝隙中激射而出,直直地便射向了还在不断倾泻着箭雨的吴军箭塔。
呼啸的破空声中,一点寒芒很快出现在吴军弓兵的眼前。
紧接着,这一点点的寒芒随即在吴军士卒眼中不断放大。
“砰”
的一声,精铁打造的枪头与箭塔的护栏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没有丝毫的阻碍,疾驰而来的弩枪轻易地便撕碎了那木质的护栏,紧接着便是一具具鲜活的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