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关将军也是轻咳了一声,道:“王将军之提议正合本将之意,立即传令上庸刘封、孟达所部,即行率所部兵马南下,暂驻临沮,等候进一步命令。”
“是。”
身旁传令兵也是立即领命道。
而听着关将军这道命令,王甫终于是稍稍放下了心。
只要临沮在手中,即便是江陵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大军也能即行向西,经临沮而入上庸。
虽然因为军士家眷的关系,大军难免分崩离析,但至少可以避免大军全军覆没了。
只是,在稍稍安心之余,王甫的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丝丝可惜之意。
没错,正是可惜了付燚——能以区区两千兵马,在吴军十万大军和糜芳的眼皮子底下,果断地控制住江陵北城,当真是一个将才啊!
可惜,王甫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倒是关将军,在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麾下大军已成了疲军的状态之后,心中也是稍稍生出了撤军的想法。
“传令各部,撤围襄阳(樊城的围困在徐晃部抵达后便已经撤了),即行向南收缩,今日之内,全部完成到位。”
微微沉吟之间,关将军也是再度命令道。
应该说关将军的这道命令还是有些意外的。
倒不是撤围和收缩,而是这个时间,要知道,此时已经是午时,换言之,关将军只给了各部半日的时间进行战略收缩。
便是即行撤退,也比这个速度快不了多少了。
按道理来说,关将军本可以不用这么急的,毕竟斥候的查探,没有两三日的时间根本回不来。
之所以下达如此的命令,关将军的想法倒也简单,不管江陵城的事情是真是假,大军成了疲军的情况却不能不考虑,加快收缩,也就可以利用这难得的两日时间,让大军稍作休整一番。
而关将军的军令既下,众将自然是无不应诺。
只是,谁也没想到,正是这道命令,却是彻底地挽救了整个荆州军团。
随着众将的离去,数十骑兵也随即踏上了回城的路途。
也就在此时,千里之外的江陵北城,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血战。
一架架高耸入云的云梯啪嗒啪嗒地搭上了城头,一队队吴军士卒摇曳着旗帜,怒吼着登上云梯,试图冲上城头。
阵阵喊杀声,几乎让整个江陵城都陷入了震颤之中。
只可惜,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块块硕大的滚木礌石。
巨大的滚木自那高耸的城头滚落而下,带着呼啸而过的风声,狠狠地便撞在了吴军士卒的胸膛。
闷哼声中,黑色的血液瞬间从七窍流淌而出。
一瞬之间,吴军士卒便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气力,巨大冲击力直接带着吴军士卒一起继续向着城下滚去。
就这么一路滚、一路砸,直到云梯的尽头,随着“砰”
的一声巨响,连人带木狠狠砸在地面。
再硬的骨头,也早在这滚落之中被压成了齑粉,红的血、白的脑浆、混杂着碎骨随之从滚木礌石的底部流淌开来。
而身后的吴军士卒,甚至没有来得及看看同袍已经破碎的肢体,便已经在屯长的催促下,再度登上了云梯。
同袍的鲜血沾染下,云梯变得更加的丝滑而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