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是少了几分往日的决然。
也在此时,付燚却是皱着眉头站了出来,双手抱拳而道:“关将军容禀,虽则中策执行或有难度,成功几率也不算太高,但总是值得一试的。
下策即便成功,我荆州军团也将损失惨重,数年之内再无力北伐。
不知将军为何想也不想便是弃中策而就下策焉?”
付燚虽然已经猜到可能是上庸之军的问题,更明知关将军并不想暴露这其中的问题,但付燚还是将这个问题摆在了台面之上。
无他,越是脓包,就越要及时地挤出来,一味地捂着,只会让溃烂更快地蔓延。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于上庸的问题,付燚的心中实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最需要的,就是名正言顺。
这也就决定了,付燚必须把上庸的问题摆上台面。
因此,在这生死的关头,付燚也是顾不得关将军的心情,直接一个问题挡在众将之前,让关将军不得不直面。
而面对付燚不知进退的举动,关将军一开始也是有些愤怒: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过。
不过,迎着众将探寻的目光,关将军却是有些自愧了起来。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居然还想着给刘封、孟达捂盖子,殊不知,这样一捂,对于军心该有怎样的打击?
明明可以避免损失,自己的主将却是不愿如此,更是执意要将自己送上绝命的路途。
你让下面的将士们怎么想?!
即便是关将军亲自带队冲杀,恐怕也难消众将心中的疑虑与不安。
甚至随着战事的不断升级,战损一升再升,生还无望的情况下,出现逃兵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及此处,关将军也是一阵的后怕:自己的一世英名,险些就毁在了自己的手中啊!
还好,付燚的提问及时地制止了自己含糊其辞的举动,也算是间接挽救了自己的军旅生涯和一世英名。
而能顶住自己的威压,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质疑,此子的胆略,当真非常人所能及也。
不由得,关将军看向付燚的眼神也由凌厉变得柔和了起来。
微微叹了口气,关将军也是看向了下手的王甫,道:“王甫将军,你来告诉大家吧!”
“是。”
王甫当即抱拳领命道。
“诸位。”
转过了身,王甫也是开口道:“其实关将军在自襄阳前线回返之时,便已经下令上庸之军回援江陵。”
“日前,上庸军却是回复:山郡初附,未可动摇!
进而拒绝出兵来援江陵。”
深叹了一口气,王甫这才接着说道:“故此,付燚所言中策虽好,却根本无法执行!”
“怎会如此!”
“怎敢如此?”
随着王甫的话音落下,众将果然都义愤填膺了起来。
当即,也便有人谏言道:“将军,能否传书我王,令我王下令上庸军南下?”
“且不说时间来不来得及,将军乃前将军持节,统调荆州一切军政要务,上庸三郡军民一体在将军辖制之内,不遵将军之令,便已经是违抗王上之令矣!”
另一个声音很快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