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军主力仍在,战机也仍在。
且在军之中,再无一人比文烈更了解扬州战局,贸然更换将,恐更不利于战事也。”
“曹休之失察之责,难道不该追究吗?”
当即也有大臣反驳道。
“即便要追究,也该打完此战再说。”
曹真当即驳斥道:“戴罪立功,当比临阵换将更加合适。”
“可如何保证曹休将军不再重复犯错呢?”
大臣也当即追问道。
“其一,如今汉军主力已然暴露,文烈必然能够死死抓住,必不会令其再度失于视野。”
曹真随即也是继续分析道:“其二,用人不过,也无怪于文烈,其手下可用之将本就无多。
朝廷,或可遣一员老将相助。
正好,扬州如今兵力不济,或可调遣部分兵力驰援。”
此话一出,一众反对的声音也是瞬间消失。
显然,所有人都盯上了这个驰援之将。
这可着实是个香饽饽啊!
一旦过去,那可就是大军的副将。
而且,一旦扬州战胜,其功劳甚至还会在曹真这个主将之上。
毕竟,对于张普之败,临时赶过去的这位副将可是不需要负责的。
换言之,这简直就是一个稳稳收功劳的职务,一众的大臣们也是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一般,纷纷地盯上了这个职务。
自然而然地,也就没有人再去纠结曹真的问题了。
而这,正是曹真抛出这个香饵的目的所在。
曹真很清楚,现在最要紧不是讨论定罪,而是要尽快给出到曹休支援。
而想要让眼前的这群人放过来之不易的打击曹氏宗室的机会,唯一的可能就是用利益来妥协。
政治,从来都是妥协的艺术。
只要能保住朝廷的大局,保住曹家宗室的根本利益,些许的妥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上首坐着的曹丕自然也立即意识到了曹真的想法,当即也是表态道:“子丹所言有理,不知哪位将军愿为寡人分忧?或者,诸位爱卿可有举荐之人?”
得到了曹丕的表态之后,一众的大臣们也是纷纷推荐起了自己的人。
只可惜,这些人,要么就是远在关中,要么就是资历不足,要么就是本身还有重任在身。
算来算去,能够被派往扬州驰援的也就是贾逵和乐进两人而已。
前者自不必多说,本就常年驻守在豫、扬二州,对于扬州的军情也是十分了解,加上在前次的攻吴战争中表现优秀,也是得到了不少世家门阀的支持;
而后者,其能力自不必多言,早在曹老板时代就已经得到过证明,如今与颍川一系相互串联,虽然在留守颍川的问题上败给了张郃,却也是重新被颍川系推荐到了台前。
按照曹丕的想法,他是宁愿用贾逵也不愿意用乐进的,虽然在军事能力方面,乐进要强过贾逵不少。
但乐进与颍川一系勾连到一起,就注定无法获得曹丕的充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