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姨姨莫哭,”柔嫩细白的小手掌捻起季梵音的绵软丝帕,轻轻擦干热泪浸染双颊的秀容,轻声细语安抚,“母亲同你玩笑,勿当真。”
红绡翕了翕鼻尖,刮了下梁弯弯的粉颊:“姨姨只是太高兴了,不小心便喜极而泣。。。。。。”
季梵音将身形娇小的梁弯弯抱向左侧,右侧恰好空出一个位置。
反应迟钝的红绡神色怔愣,竟不知作何反应。
季梵音无可奈何一笑,轻弹了下她的脑门,清容佯装微怒:“不愿与我同席?”
“不是不是不是。。。。。。”
红绡摆手的刹那,立马挨着她落座,嘴角扬起的笑意如同五月的和风,沁人心脾。
啪嗒啪嗒----
一笨重又讨喜的圆领束襟红袍身影径直扑向纯白织锦纱裙的梁弯弯,上唇微翘,声音软糯如粽子:“弯弯姐姐,宝玉好想你。。。。。。比饴糖糕点还想。。。。。。”
突如其来的李宝玉瞬间吸引了季梵音的目光,她凝眸细看,孩子清秀端正的五官与红绡简直如出一辙。
彼时的红绡,双手叉腰,沉眉肃目,俨然一副母老虎的架势:“李宝玉,母亲平日里教你的尊卑礼仪呢?”
委屈撇嘴的李宝玉恭恭敬敬站立,挺直如松柏,声音洪亮:“宝玉向音姨问好。”
“无需多礼,到音姨这儿来。”
李宝玉亦步亦趋走过去,如葡萄般清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桂花糕,喉头猛咽口水。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季梵音,清眸含满笑意,径直端起一盘桂花糕:“吃吧。”
平日早该狼吞虎咽的李宝玉,此刻却一反常态,将桂花糕推还给她,挺直腰背童言无忌道:“宝玉知道自己顽皮又不听话,母亲责骂叹息有之、恨铁不成钢有之,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可自从知晓音姨您尚在人间,母亲每日皆是泪水涟涟,偏又笑得合不拢嘴。今日更是择了无数纱裙,才心满意足落了这件。。。。。。”
“李宝玉,谁准许你如此啰嗦多言?”
“宝玉只是实话实说。。。。。。”
“那也不行!”
“母亲,您蛮不讲理。”
“是又如何?”
。。。。。。
季梵音抱着梁弯弯,含笑看着这对母子斗智斗勇。
“母亲。”
“嗯?”
如凝脂般的双颊落下温热一吻,她的心瞬间软成一片。
“谢谢您,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将弯弯生了下来。”
季梵音勾唇,俯身亲了她一口,眼眸淌出满满的愧疚之色:“也谢谢你,愿意重新接受缺席了五年的母亲。”
“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母亲大人。”
季梵音掩唇笑,弯了弯小指的弧度,与她轻勾:“请多多指教,弯弯郡主。”
酒过三巡,梁榭晗精神尤佳,径直拎起一壶芳香四溢的御酒,斥退内侍,步伐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