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闽大叔和经纪陆大叔的一番精挑细选,看了好些驴子后,陈幼筠选定了一头驴子。
刚刚四岁的牙口,身体健康,竖着长长的耳朵,大眼睛湿漉漉的。
陈幼筠让经纪陆大叔问问价。
却看见经纪陆大叔和驴子卖主,两人的右手伸在对方的袖子里面,却不开口。
陈幼筠看的一头雾水,心里奇怪,不明白经纪陆大叔不上前问价,怎么还跟驴子卖主拉起手来。
好一会儿,陆大叔和驴子买主的手还是在袖子里面动来动去。
陈幼筠只能抬头问闽大叔:“大叔,陆大叔他们在干嘛?不是要问这头驴子的价格吗?”
“这是陆经纪在帮忙谈价格,你注意看他们的手,都是藏起来,不让人看到的,整个过程他们都不会说出驴的具体价格,都是通过手势来完成的。”
闽大叔开口给陈幼筠解着疑惑。
“像一些做中间人这行的老手,只需两人相互间的眼神交流,再加上暗地里几个简单的手势,双方就能体会到彼此的意思。
这是现在牲畜买卖交易方式,叫‘捏价’。”
“他们也会用手指无声地讨价还价。
这样的方式,据说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买家的利益。
价格的高低只有买家和卖家知道,以此防止别的买家趁机压价。”
陈幼筠堵住鼻子,看着两人放在袖子下面的手,想要看出个端倪来,却又看不明白,只得作罢,
最终这头驴子以九两银子的价格成交。
等到付了经纪陆大叔的中介钱,闽大叔就要回家了。
临分开前,陈幼筠想了又想,叫住了闽大叔:“大叔,有件事情,告诉你知道,我从梁伯伯那里听说,睦州青溪县,有人反了!”
“什么?!”
闽大叔一贯稳重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你回家跟闽大娘商量着,好提前有个防备。
万一…”
“你说的可是真的?没有听错?”
闽大叔连忙追问着陈幼筠。
陈幼筠点了点头。
闽大叔听了,连连道谢,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晚上,闽家。
闽大娘哄着女儿和小儿子睡下后,一手端着油灯,一手护着火苗防着被风吹灭,走到堂屋中间,将油灯放在桌子上。
小小的油灯只能照亮桌子周围一尺见方地方。
昏黄的灯光下,闽大娘看着大儿子,又看看丈夫。
两父子相似的脸上,现在阴云笼罩。
“娘!
怎么又点这油灯!
烟大不说,还照不了亮!”
闽家大郎皱着眉头抱怨着母亲。
“咱们又不是往年艰难的时候,现在钱也宽裕了,还用着这一根绳子浸在油里的点亮的灯!
风一吹就灭!”
闽大郎提着意见。
“咱们跟着陈家做包子生意,这生意起起落落的,最近好不容易才有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