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正月十三夜,开封城内火光未灭,城墙上,李纲率兵浴血奋战,阻挡着金军的猛烈进攻。
血色和喊杀声交织,开封城内外陷入一片危急之中。
然而,城墙另一侧,赵桓却在宫殿中沉思不决,双眉紧蹙。
「陛下,郑望之相公已缒城出发,正前往金营谈和。
」内侍轻声禀报,试图打破这一片沉闷。
赵桓缓缓点头,目光闪烁,喃喃道:「李纲死守城池,固然是忠诚至极……可若是金人铁了心要夺取京城,以眼下的局势,实难久持啊。
」他眉头紧锁,目光中浮现出一丝不安和犹豫。
不久之后,宫门再度被推开,郑望之与金使汉军旗大学士吴孝民随从入殿。
吴孝民轻蔑地环顾大殿,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冷笑。
他并未在意赵桓的礼数,反而显得冷漠而居高临下。
赵桓强装镇定,朝吴孝民点头示意,口中寒暄道:「金国使节远道而来,辛苦了。
然开封乃我大宋首善之地,岂容刀兵相见。
望金朝体察我大宋安宁之愿,早日撤兵,以安两国百姓。
」
吴孝民冷哼一声,神情倨傲:「贵国之意,我大金早已领教。
既然宋皇愿意和谈,那便依我大金之意,以黄河为界,割地赔款,这等议和之举也算是大宋的福泽。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赵桓的脸色瞬间僵硬,转头看向郑望之,心中掠过犹疑。
郑望之低声劝道:「陛下,不若且应金人之意,若能暂得安宁,后续再谋全策。
」
赵桓低头沉思,心中仿佛有一团乱麻,李纲等忠臣的抗敌之声犹在耳畔,但他面对金军的锋芒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最终,他叹了口气,抬起头说道:「寡人愿遣亲王或宰相前去金营议和,望能平息兵戈之祸。
」
郑望之闻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吴孝民却嘴角微翘,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朝赵桓一拱手道:「既如此,那便请贵国速速备好金帛,以奉我军。
」言罢,冷笑着退出大殿。
赵桓凝视着吴孝民离去的身影,心中又是愤懑,又是无奈。
他低声自语道:「若非迫于无奈,何至于此……李纲虽忠勇,却终非长策啊。
」他在大殿中踱步,仿佛这样便能驱散心中的烦忧。
与此同时,宫外的城墙上,李纲正在布防,手中长枪点地,目光如炬。
他听闻朝中竟已派使臣前往金营求和,不禁怒火中烧,心中暗道:「社稷将倾之际,陛下竟如此优柔,实在愧对开封百姓与将士之血汗!
」
李纲低声对身旁一名将领说道:「守城非旦夕之功,金贼觊觎我大宋已久,纵使议和,不过权宜之策,待陛下回心转意之时,恐我等已无力再战了。
」
此时,大殿内外皆沉浸在一种莫名的静默中。
赵桓在殿中踌躇不安,郑望之等官员也难掩复杂的神情,而宫外的将士们则依旧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