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廷下令刺金印,以示我为贼配军,贬至牢城营戍边。
」
说到此处,岳飞眼中泛起愤怒与屈辱的光芒:「这金字一日刺在脸上,我便是一日含冤之人!
翻哥儿,我并非贼寇,更无负国!
待金兵退去之日,我岳飞誓当亲赴汴梁,问清这场冤屈!
」
岳翻听罢,又悲又愤,咬牙道:「大哥,为何遭此不公?朝廷为何容得奸人如此胡作非为?」
岳飞摇头苦笑:「当今奸臣当道,多少忠臣良将皆遭忌惮。
我岳飞何足挂齿?但金兵铁蹄已至,我岂能为私冤弃守家国?」
岳翻重重点头:「大哥,我虽不如你般武艺高强,但今日能与你重逢,便是上天垂怜。
从此以后,我愿跟随兄长,为国杀敌,死亦无悔!
」
岳飞拍着弟弟的肩膀,郑重道:「好!
翻哥儿,此战若能守住邢州,便是为大宋社稷尽一分力。
你我兄弟今日相聚,生死与共,何惧金人?」
兄弟二人对坐夜谈,既叙别后离情,又共谋明日守城之策。
岳飞目光炯炯,仿佛从弟弟的身上看到了家乡尚存的希望;而岳翻则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刃,发誓此生与兄长并肩作战,绝不负家国与亲情。
晨光微曦,邢州城头的宋军哨兵骤然发现远方尘土飞扬,一支大军如黑云般席卷而来。
哨兵急忙吹响号角,岳飞匆匆登上城墙,眺望来敌。
「敌军旌旗错杂,数量庞大,却不见精骑冲阵。
」岳飞沉声道,「这是金兵惯用之法,以降虏奴隶为前阵,试探虚实,疲我守军。
」
身旁的徐庆亦凝神观察,点头道:「领军的虽是汉军旗都统,却不容小觑。
瀋州(沈阳)汉军旗都统王伯龙、懿州(阜新)汉军旗都统马和尚二人久经战阵,均非泛泛之辈。
而他们手下虽多是被裹挟来的河北民夫,但数量极为可观。
看这架势,不破邢州绝不罢休。
」
岳飞冷笑一声:「民夫虽多,然无战心,真正的威胁还是那两万辽东汉军。
他们为金人效命多年,早已练成精兵。
但邢州城池坚固,我军虽仅三千新兵,却占守城之利,只要善用之,未必不能守住。
」
岳飞手握长枪,目光如炬地俯瞰城外。
这座城池曾是他刺配之地,如今却成了他兵锋初试的战场。
经过几天的整顿,岳飞将从邢州牢城营招募的三千新兵训练成型,这些新兵虽未经战阵,却皆是怀抱家仇国恨的勇士。
在岳飞的亲自教导下,迅速适应了最基础的队列操练和防守战术。
城头上,岳飞与岳家军的几位头目商议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