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百姓,辱我妇女,如何不叫人血气翻涌?」
王禀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怒吼一声,狠狠斩在城垛上。
「锵!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石块崩裂,碎石簌簌落下。
王禀仰天长叹,双目含泪,恨声道:「我辈军兵苟活于此,眼睁睁看金贼如此残害百姓,竟不敢一战,真是死不足惜!
」
刘士英见王禀悲愤欲绝,连忙劝道:「将军,此刻虽怒不可遏,然金军势大,我军若出战必遭围困。
现今守城为要,若贪一时义愤而弃全局,大宋军民恐遭更大劫难。
」
王禀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城下金军。
他知道,刘士英所言无错。
太原守军不过两万余人,城外金军兵力数倍于己,且占据绝对机动优势。
一旦出城,便是以卵击石,非但不能拯救百姓,反而会将城池与军民一并陷于危难。
「可是,」王禀捂脸低吼,「那些人是我大宋的百姓!
若我等枉顾百姓死活,还谈什么忠义?谈什么大宋?」
刘士英叹息道:「将军之意,士英何尝不知?然如今金军如狼,我等如羊,稍有差池,太原危在旦夕。
待开封若能稳住局势,勤王之师合力抗金,方能报今日之仇。
」
王禀沉默良久,抬头望向远方天际,夕阳渐沉,金军阵中篝火已燃起,火光如魔影般跃动。
他缓缓收剑入鞘,语气低沉却坚决:「守住太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百姓的苦难,暂且记下。
若有朝一日,我宋军能反攻中原,誓必让这些金贼血债血偿!
」
刘士英点头:「将军所言正是。
我等暂且蛰伏,等待时机。
只愿官家能在汴京稳住局势,让我军有东山再起之日。
」
城头上,寒风猎猎,将士们目送着金军渐行渐远,背负着无数百姓的悲泣与血泪。
太原城内外,肃杀之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