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点了点头,正要下令,却听一声厉喝:「绝不可议和!
」
赵桓抬头望去,说话者正是王彦。
他身着战甲,浑身浴血,跪拜道:「陛下,金贼兵锋正盛,议和只会助长其气焰。
我等禁军将士愿誓死守城,请陛下下令,以我皇城为阵,与金贼决一死战!
」
赵桓皱眉,冷声道:「王爱卿,朕也愿如此!
然城内百姓人心浮动,兵马又少,如何死战?」
王彦急道:「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只要圣上御驾亲征,城内士气必定大振!
臣请陛下登城激励三军,与将士共存亡!
」
赵桓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他心中早有恐惧,岂敢亲冒矢石?他摆手拒绝:「此事万万不可,朕乃一国之主,岂能轻易涉险!
」
殿中再度陷入死寂,忠臣们悲愤而无奈,贪官们则纷纷低头,不再言语。
良久,赵桓一声长叹,终于下令:「传旨,遣使议和,命路允迪带上国库金银前去金营,与金军主帅交涉,务必以财帛换取停战!
」
此令一出,殿内忠臣皆失望摇头,王彦更是咬牙怒目,却终究无力反驳。
他拱手拜道:「臣请率部守皇城,誓与皇城共存亡!
」
赵桓点头应允:「王爱卿忠心耿耿,朕深感欣慰。
」
大殿内氛围沉重,气氛凝滞。
外面的火光映照进宫内,金军逼近,百姓四散逃窜,街头巷尾的哭喊声与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殿上的群臣面色沉重,朝堂如同压了一座巨石,动弹不得。
赵桓坐于御座,眼睛紧闭,神情疲惫。
他刚刚下令遣使议和,却听得张叔夜的奏言。
张叔夜站于殿前,语气坚定,声如洪钟:「陛下,臣入宫时见得百姓纷纷起义,头裹红巾,推翻车马,拼死阻击金军。
他们自发组成义军,守住城门与街口,堆起乱石封路,放火焚烧,以图阻挡敌寇。
臣以为,此民心可用,若即刻传令,将百姓与禁军合力抵抗,再派死士出城,往河北请援,或许能够通过里应外合的策略,战退金贼!
」
张叔夜的话语振奋了殿中的一些忠臣,然而张邦昌立刻反驳道:「张爱卿所言虽好,然城内百姓平民百姓,未曾历过阵仗,如何能抵挡得了金贼?更何况敌军实力强大,占据四面城墙,环绕严密。
若死士贸然出城,如何可能突破重围?即便成功出城,河北的援军又能否及时赶到?三万之兵,如何能救得了危城?」
张叔夜愤然回击:「百姓虽未曾上过战场,但他们心怀家国,最清楚若金贼破城,家园将被毁,妻儿将受辱。
况且,这城内有着数万禁军,百姓与禁军共守城门,未必不能抵御金贼。
更有开封城水门可通外城,若安排得当,水性好的将士便可趁夜潜行出城,往河北求援,京东十万大军,来得及!
」
张邦昌不置可否,却从旁道:「即便如此,百姓尚无战力,禁军又疲弱,水路出城之策恐怕也难以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