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韐闻言,冷然一笑,答道:「韩仆射,偷生事二姓者,虽生犹死。
吾辈身为臣子,生则护国,死则殉节。
岂能苟且偷安,忘我君恩乎?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事二夫,此自古之道!
」
韩资正见刘韐意坚如铁,遂劝道:「君若不应此邀,徒留此地,恐有不测。
公不为自身思,亦须为家人计。
若能北去金国,当享荣华富贵,公之家属亦无忧矣。
」
刘韐长叹一声,叱道:「韩仆射勿复言!
公虽高位,却不识忠义!
刘某生为宋臣,死亦为宋鬼,岂可苟全性命以辱祖宗!
」说罢,索纸笔书遗书一封,略言己志:「贞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两君;况主辱臣死,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
吾志已决,无以他求!
」遂命亲信送此书归报诸子。
是夜,刘韐沐浴更衣,焚香静坐,饮酒一卮,对天长叹:「陛下虽蒙尘,我心仍侍其左右;金戈虽扰世,吾魂仍护社稷!
」言毕,取白绫自缢于梁上。
侍从闻声而入,见刘韐已气绝,皆痛哭失声。
次日,金人闻讯,皆惊其忠烈。
韩资正叹道:「忠臣至此,吾不及也!
」遂命人将刘韐安葬于寺西冈上。
燕地百姓闻之,无不洒泪。
葬后八十日开棺,其容貌栩栩如生。
后人立碑于墓前,上书「宋忠臣刘公之墓」,以示后世景仰。
却说宗泽奉康王赵构之命,率兵万人渡河,进屯澶渊。
临行之时,宗泽对麾下将士说道:「京城受围,万民涂炭。
吾辈出此一战,不为功名,不为利禄,但为解民倒悬,为救社稷于危亡!
」众将士闻之,莫不感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