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冷笑一声,将匣子夺下,狠狠将侍女推倒在地。
「宋人哪有资格带这些东西?通通留下!
」那金兵用粗鄙的宋话讥笑道,随即将匣子递给后方一名管事模样的金人收走。
赵佶看在眼中,却不敢言语。
他早已知晓金兵贪婪成性,也明白若自己有所反抗,必会招来更大的灾祸。
只得任由金兵将宗室行李翻个底朝天,连锦被、檀箱也不放过。
点验的过程中,金人对照玉牒,不断点名,逐一确认。
忽然,一名金将皱眉喊道:「郓王赵楷何在?为何名册上有,却不见其人?」
赵佶闻言,心中一颤。
他自然知晓赵楷失踪一事,但此刻却难以自圆其说,只得勉强答道:「郓王因病卧床,尚未随行出城。
」
金将冷哼一声:「无论生死,所有宗室皆得到场!
若有遗漏,便是尔等欺瞒,按军法处置!
」
赵佶语塞,脸色愈加苍白。
金人当即命开封府全力搜查城中,但无论宫中还是民间,始终不见赵楷踪迹。
此事让金人暴跳如雷,甚至威胁要屠戮开封百姓以泄愤。
此时,张叔夜出面奏道:「启禀将军,郓王赵楷已自尽殉国,尸身已被发现,只因头面受损,未能完整辨认。
若将军不信,可教人验尸。
」
金人闻言,将信将疑,但终究未再深究,只命将尸体交付后方,略作登记了事。
张叔夜心中暗自庆幸,实则那具男尸早被开封府官员毁了面目,冒充赵楷送来,幸而蒙混过关。
当日黄昏,点验结束。
赵佶等人被金兵押解至金营,男女分开关押。
宗室妇人们瑟缩在一起,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童,眼中尽是恐惧与绝望。
那些帝姬、贵妃早已泣不成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凄厉的哀歌。
赵佶与诸皇子、王爷则被押入另一处营帐。
他们被剥去锦袍,仅披着单薄的粗布衣衫。
营帐中泥泞不堪,四处弥漫着牲畜的气味,曾经尊贵的赵宋宗室此刻却如囚徒般被随意驱使。
次日清晨,营中号角声响起,金军搭起高台,将赵佶、赵桓与宗室押至台下。
完颜宗望亲手展开一份诏书,用汉话高声宣读:
「奉圣旨,二帝无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今立张邦昌为皇帝,建号大楚,治理中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