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城外,旌旗猎猎,完颜昌正筹备强攻,数千金兵陈列于浅海滩头。
海风裹挟着腥咸之气吹过,城头守军早已人心惶惶,而城中知州钱伯言更是左右为难。
若剃发降金,虽然自己可以跪着继续荣华富贵但金军必迁界禁海,跟舟山军东海县一水之隔的海州城变成死地生灵涂炭;而若降舟山军,恐被朝廷视为叛臣,由于昔日跟京东绿林会的龃龉不但未必肯给荣华富贵反而性命堪忧。
他伫立在城头,看着远处金军大营,心如乱麻。
忽然,城外一道孤影突兀而至。
只见一人一骑疾驰而来,那人头戴虎盔,身披银甲,耀眼如雪,腰间铁矛如龙蛇起伏,直奔金军阵前而去。
完颜昌皱眉,抬手止住麾下的弓箭手,冷声道:「此人胆敢单骑来我军阵前,莫非是请降?」
然而,待那人勒马而立,高声喊道:「金狗听了!
某乃河北玉麒麟,特来领教塞外好汉的手段!
」声如洪钟,回荡在金军营阵之间。
完颜昌闻言,不觉哂笑:「区区一人,竟敢狂妄至此!
」他纵马提镋,缓缓出阵,众将随行,簇拥而出。
两人相隔十丈余,完颜昌冷声道:「我乃金帅完颜挞懒,铁骑南来,不知斩杀了多少宋将。
海州不过小城,你敢独来送死,不如剃发归降,以免一死!
」
李进义厉声喝道:「原来是你这千刀万剐的害民狗贼,某今日来此,便是要你还俺关胜兄弟命来!
敢不敢斗将,不必废话!
」
完颜昌冷哼一声,正欲挥镋亲迎,却见身旁完颜阇母按捺不住,怒喝一声:「杀此狂徒,何需元帅亲自出手!
且看我擒他!
」言罢舞动长杆锤,纵马杀来。
李进义冷笑一声,拍马迎上,两人战成一团。
只见长矛与铁锤交击,铿锵作响,气劲直逼四周,转眼已斗了七八合。
完颜阇母渐感力不从心,招架愈发吃力。
完颜昌见状,派汉军旗猛将王伯龙前来助战。
李进义面对二将毫不退缩,矛走蛟龙,身似惊雷,与二人恶斗不下十合。
王伯龙猝不及防,被铁矛扫中后心,吐血败走;完颜阇母低头不及,被一枪横扫头盔,翻身落马,昏死过去。
金军阵中,完颜昌身侧猛将乌延查剌见状,暴喝一声:「南蛮小子,敢与我决一生死!
」他手持九十斤浑铁棍,策马如飞,势若雷霆。
李进义目光一凛,与他展开恶斗。
二人兵刃相交,铿锵之声震天动地,战了三十余合,乌延查剌渐露败势。
完颜昌挥镋上前,与赤盏晖一同夹攻李进义。
三将联手围攻,李进义毫无惧色,矛法精妙,左挡右击,又斗数十合。
完颜昌虽年长久战,却也渐觉气力不济,喊道:「诸将助我!
」金军阵中猛将蜂拥而出,裴满仆虺、黄掴石古乃、石古苦牙卯、纳合吾睹补、尼厖窟蒲鲁懽五人同时来战。
李进义沉身催马,矛若飞龙,左刺右挑,顷刻间将纳合吾睹补刺翻马下,又刺死尼厖窟蒲鲁懽。
石古苦牙卯双锤飞舞,被李进义矛尖击落,连人带马毙命。
黄掴石古乃与裴满仆虺接连被他枪挑而亡。
此时,李进义已在敌阵中杀得天翻地覆,金将死伤无数。
金军阵脚大乱,完颜昌见状,急令收兵,带残部退去。